到凌晨一点时,祝重峦还没能够入睡。她脑子里闪回的,是最后见到的储时的背影。是疲惫吗?或者说更像是孤孑。
祝重峦知道储时从事生物医学的研究,也耳闻过一个实验项目要成功有多不易,多数时候储时要承担的,不仅是自己。除此之外,她对私下的储时还一无所知,近乎空白,可是知道他框条生活后,在看见他离开的那一刻,她突然间无b想要靠近他,想要把自己仅存的温情,都给他。
祝重峦掀开被子,随便换了件衣服就下楼出门,她顾不上急促的脚步或许会吵醒这个房子里的人,然后她坐进了车里,发动了汽车。
储氏的研究所很远,好在这时候是深夜,道路空旷又顺畅,祝重峦到的时候才过了两个多小时。她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下车,研究所的好几间办公室都在亮灯。祝重峦打开手机通讯录,在翻了一整遍后,她一拍额头,坏了,当时忘记存了。呆了几秒后又察觉不对,恍然大悟的从通话记录里顺利找出陌生号码,“我在你研究所楼下。”
暮冬初春交替的季节,西风被南风中和了温度,变得不再刺骨,仅仅只是冻人。譬如只穿了风衣外套的祝重峦,下车这几分钟,冻得脸都快僵了。
储时过了好几分钟才出来的,见到祝重峦时他显然不解,“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休息吗?”
借着车灯,祝重峦能看见储时的眼睛因为熬夜而发红,仅仅半个夜晚下巴也冒出了些胡茬。她站直了些身T,仰头看储时的双眼清澈又明亮,“现在赶过去的话,还来得及去关大附中排第一批的队吃早餐。”
直到坐到车里,开出半程后,祝重峦才逐渐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大胆,不仅大胆还奇怪。难怪储时当时听了她的话后,在原地愣了几秒。
祝重峦后知后觉的尴尬起来,血气翻涌上刚刚被冻僵的脸庞,冷热交替得她几乎快要不能喘气。于是她摁下了点车窗,好让风能把她吹醒吹醒,突然又反应过来车里还有储时,祝重峦忙又升回车窗,“我这么突然,有没有打扰你?”
储时回,“你说呢?”
祝重峦慌乱起来,“啊,我没想到你们半夜也要工作的。”
储时就问:“那现在怎么办?”
祝重峦更慌了,“那我下个路口拐弯把你送回去。”末了她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还来得及吗?”
接着她听到了储时好像笑了,很不分明、很低的笑声,“还来得及去关大附中排第一批的队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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