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恶龙得到了它的第一个玩具。很听话，但不是很耐玩。

        恶龙偶尔还是会在森林里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开始老鼠是勇者，后来玩腻了，就把勇者变成第二只猫。

        “好无聊啊——”恶龙躺在一块空地上晒太阳“呼——下次直接杀了好了。”

        勇者顿了顿，在恶龙身旁坐下，放了一个苹果，“杀了他们只是为了找乐子吗？”

        “嗯——”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恶龙舒服得哼了哼，“也不全是。一开始是他们偷了我的东西，我想抢回来。之后是他们自相残杀......很美。”恶龙嘴角勾出一个弧度。“一群人吵吵嚷嚷的烦死了，比树上吵我睡觉的麻雀还要烦。我家都沾了他们的血，尖叫、恐惧还有血肉横飞”恶龙舔了舔嘴唇，“我好喜欢”。不知想到了什么，恶龙又皱了皱眉，“有些珠宝脏了，我就干脆让他们拿走了，结果现在晚上一想到一直被来被他们拿走的东西就难受。”

        “不要贪——得——无——厌——哦——”恶龙又恢复了懒洋洋晒太阳的模样。尾音飘在空中，不知道在警告谁。

        勇者也躺了下来，若有所思。

        某一天，恶龙化回原身，在山洞里喷火打滚，把自己的宝物和黄金砸到天花板上，扔得漫天飞舞。勇者小心翼翼地站在墙角，避开落下的贵重物品、飞舞的火苗和破空的利爪。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闷雷似的吼声回荡在山洞里，在岩壁之间反射，回音交杂在一起，词句纠缠开始难以辨明含义。恶龙将自己摔在地上，打了个滚，龙头正对缩在墙角的勇者，发出一声龙吟。

        勇者被声浪震得靠在墙上，头晕目眩。

        “我明明让给你们河流和平原，为什么还要染指我的森林？我明明送给你们我心爱的收藏，为什么还要来偷窃我的宝藏？”

        恶龙在对它而言狭小的洞穴里飞行翻滚，“全都还给我——”

        闹够了，它筋疲力尽地趴卧在铺满黄金的地面，半阖着眼。

        “我觉得”，勇者顿了顿，抬了抬手最终却又放下，“痛苦没有忍耐的道理，去发泄、去反抗...只要最后承担自己所造成的结果”，而后弯腰沉默着去捡拾回四散的财宝。

        “十年”，恶龙的手指卷过勇者的发尾，“你们人类能有几个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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