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用喊我钟先生,叫我钟萄就行。”钟萄不适应,又一次纠正他说。
徐正和蔼地笑了笑,不置可否,说道:“我们走吧。”
钟萄借着秋千绳子的力站起来,把手机递给他,“好的,这个还给您。”
徐正只抽走电话卡,把手机留给钟萄,“少爷交代过,这台手机是为您准备的,您可以任意使用它。”除了未经少爷审查的对外联络。
一阵微风把秋千座子上摇摇欲坠的软垫刮了下来,徐正把它从草坪上捡起来,拍了拍,用胳膊夹在身侧,绅士地说:“钟先生,请。”
钟萄收了手机,却怎么也不敢劳烦他替自己拿着软垫,他羞惭地说:“还,还是我自己来吧。”
徐正见他坚持,把软垫递给了他。
钟萄随老管家走进这座堪比宫殿的楼房,一个小时前就已无比规律地吃过午餐,窝在单人沙发里,看着壁炉里跳动的金红火苗,无所事事地发起呆。
钟萄面前的小桌子上摆满了零食和切好的水果,他一块没动,只在阿姨送过来时,被她引着说两句话,其余时间都很安静。
钟萄记得他第一天来到这里时的样子。他从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身上盖着轻轻薄薄的被子,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辉煌的阳光透过紫罗兰色的雅丽窗帘渗漏进来,一尘不染的地板足可鉴人地发着微光,钟萄仿佛闻到春天明媚的气息,不知今夕何夕,想下床拉开紧闭的窗帘看一看窗外早春美景,不想扯动下身撕裂的伤口,疼得冒了一身冷汗,跌坐回床上。
身上的疼痛一齐复苏,钟萄嘴巴红肿得厉害,尤其是下唇,右侧还有一道破了的口子,纤白的脖颈上绕着几道暴虐的指痕,以及手腕上和大片被柔顺衣物遮住的部位,是化不开的血迹斑斑。
他闻到身上浓厚的药味,看到露出的手腕上融化掉的粘稠药膏,想是有人帮他上过药了。
钟萄缓慢地下床,尽量不牵扯到下身最要命的伤口,想看看有没有人在,问一问自己这是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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