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从微还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一直被动的钟萄突然有了行动，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整整齐齐的一沓钱，握在手里说：“这里是一万块钱，我知道离您借给我的还有很大差距，不过我还是想先把它还给您。”

        “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次是专门来还这点钱的？”贺从微语速放慢，询问道。

        钟萄有小动物般的敏感，察觉到贺从微似乎是不高兴了，私自认为他不高兴的原因可能是由于自己拿了这一小部分钱打发他。

        钟萄急忙解释说：“剩下的九万，我会还的，但需要一点时间……”

        “这次的一点又是多少？”贺从微面色如常地问。

        钟萄把他的月收入加在一起算了算，丧气地垮了肩膀，承认自己的无能，“差不多要两年……”

        贺从微迟迟没接钟萄双手递过来的一万块钱，钟萄就这么一直往前伸着手不收回去，贺从微按了按额角，冷静地问他：“是我上次跟你说的还不够明白吗？还是你认为，我叫你来开房是为了跟你坐在沙发上闲谈的？”

        “我明白的……”钟萄没见过贺从微这么严肃的一面，之前的接触中他一直都是一个彬彬有礼的人，这一转变让钟萄感到压力。

        贺从微认为他不明白，见钟萄胳膊出现轻微的颤抖，接过他手里的一万块钱，扔到前面的桌子上，“钟萄，我说过什么？”

        “我记得的，我不会忘，”钟萄说，那双美丽彷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贺从微，诚恳道，“可是我不值那么多钱的……”

        贺从微不知道十万块是什么大钱，能让钟萄这么纠结。也从没见过这么死心眼的人，怎么会有人连白送的钱都不要呢——虽然他提了点小小的要求。

        “我觉得值就值，”贺从微下了结论，不忘提醒钟萄他答应过的事，“记得说话算数。”

        钟萄说的这些只是他真实的想法，不是为了赖皮，他刚要解释就被贺从微打断了，“好了，去洗澡。”

        钟萄嘴里是憋着没说出来的话，听到贺从微的话，脸更是“腾”地一下红了，显然是总算接入了贺从微思维里事情正常发展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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