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的杯中酒卷起几朵浮沫,像浪花一样凝聚,转瞬湮灭不见。
回忆到此结束,钟萄把钱收好,用手捂着鼻子走了出去,站在灰扑扑的低矮灌木旁,深深吸了两口清新的空气,掂量着明天一早出去找个活干。
钟萄照例天不亮就从床上爬起来,揣着仅剩的一卷钱去了医院,交了催着要的医疗费,安安静静地陪在睡着的外婆身边,听到她睡梦中不时传出的痛哼,心里的滋味难以言喻。
钟萄在外婆醒来前离开医院,迈进苏醒的城市,汇入人流。
他是永圆早餐店的老主顾了,把肚子填饱后,钟萄开始了他的求职之路。经过多次说不上委婉的拒绝后,他积蓄的勇气一瘪再瘪,像个路边行人脚下的破气球。钟萄辗转来到他一个半月前在这干活的小超市前,他冷得往蜷缩的掌心里哈了两口气,双手拢在一起使劲攥了把,是一个给自己打气手势,厚着脸皮推开门口的挡风门帘走了进去。
尴尬的话语尚未出口,哪成想看到往常相当和气的老板娘,正站在柜台前叉着腰指责身前的黑衣男人。
两人像是在争辩些什么,钟萄一时没敢往前凑。
“你还有脸说没拿我这的东西,我要不去看看,我那仓库指定要让你给搬空了!”老板娘头顶烫好的卷发都要气直了,“你属耗子的也不能这么搬呐!”
那个男人看上去干干瘦瘦的,一双三角眼此刻睁得很大,一个劲地辩解说没有这事,不是他干的,他也不知道这回事!
今天是工作日,小超市里人流量比周末和下班后少了很多,只附近零星几个老头老太太下楼买点水果蔬菜,现下正自动围成个半圆聚在三米后一起观望着。
老板娘本来也没想把这是闹开,让小曹没脸。可她私下里找他聊开这事,暗示了他几句,想让他识趣地主动离开,一切算她倒霉。
那小曹反应却比她还大,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口咬死自己没拿过店里一点东西。
老板娘自觉仁至义尽,一听他这话也不乐意了,既然对方这个态度,她也就没必要给他就脸了。当即把他拽到超市门口宽阔的地方,亮开嗓子和他吵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