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株让他们都瞧不起的泡发了的豆芽菜,从原地暴起,奋力跳到了人高马大的冯程彪身上,对准他的耳朵狠狠咬了下去。
兔起鹘落间,冯程彪发出了非人的惨叫,汩汩鲜血从钟萄牙缝里涌出。赵总和郑总眼见此景不禁牙根一酸,尤其是郑总,情不自禁地摸了下自己完好无损的右耳,莫名其妙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要不是让这小子跑了出来,他这一口不一定咬在谁身上呢!
反倒是离钟萄和冯程彪最近的贺从微感到有趣地挑了挑眉,他想:今天算是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冯程彪在剧痛中肾上腺素飙升,红着眼面目狰狞地两手把钟萄从他身上撕下来,蓄满全力朝他挥出一拳!
暴怒的成年男人挥出的那一拳几乎带着罡风,只剩下半口气的钟萄无论如何也躲不掉这一拳。
就在这时,冯程彪刚硬的拳头距离钟萄的腹部仅有几厘米的时候,受到一股强大的阻力,再也没法前进半寸——贺从微一手钳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到要把他的腕骨捏碎!
贺从微的脸上甚至还带着轻松的笑意,有礼有节地提醒他,“打架可是犯法的。”
这时不知道藏在哪儿看了多久好戏的金经理甩着两轮驱动的风火轮,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怒目圆睁地呵斥冯程彪,“冯程彪,还不把手放下!你知道这位是什么人吗?”
紧接着朝贺从微满脸赔笑地鞠躬道:“实在对不住啊贺总,手下人没个规矩,怎敢劳烦您出手,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和赵总的正事了……”
等冯程彪反应过来手下卸了力气,贺从微自然地把手收了回来,扯出胸前口袋里一丝不乱的手帕擦了擦手,垂眸说:“不要紧。”
赵总没想到他会亲自出手,颠颠地凑过来,跟着询问道:“没事吧,贺总?”
贺从微摇摇头,却没看他,反而盯着冯程彪,把擦完手的帕子拎起一角在冯程彪眼前晃了晃,“得先止血吧?”
冯程彪没想到这种大人物竟会关心自己,惶恐地伸出双手微弓着腰去接那条手帕,等了两秒手心依旧空无一物,那条深蓝的手帕压根就没有落到他的手上。冯程彪抬起头,只见贺从微神色不变的和他对视,眼底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随后松开指尖,让那条精美的手帕自由坠落于地,像一只翩跹的蓝色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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