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推了出去,再回头,露台门已经关上了。
何之远突然很害怕。
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母亲单独相处了,久到她怀疑她们是否单独相处过。何之远就像一只被突然丢出门的猫,第一个反应是扒着门想要回去。但她毕竟不是一只猫,没有扑在门前大喊。在大脑编织出的美好幻想中,何之远踏出了一步。
走出第一步后,第二步也理所应当地跟在了后面,她走下了台阶。
何问心听得到有人出来,她没有回头,靠在躺椅上:“过来。”
何之远走到她身后,陌生感和拘谨让她僵住了。是的,陌生,她居然觉得自己的母亲陌生。
巨大的恐惧抓住了她的心脏,她想立马跑开,僵y的身T让何之远本能地意识到她如果继续站在这里的话,自己这么多年来遐想的一切也许都会轰然崩塌。
但何问心突然回了头,她没能离开。
“你怎么在这?”
她眼见着那张脸上的情绪从惊讶不解到厌恶烦躁,一瞬间浑身一冷,如坠冰窟。
她极少跟何问心接触,也就极少接受到来自母亲的、十分直白的厌弃。不是不耐烦,不是无奈,不是烦闷,甚至都不是讨厌。
怎么、怎么能对nV儿露出这种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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