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宁挑了三件稍厚实些的外套提在手里,又拿了一床毛绒毯子后走出了房间。
他先将毯子平铺在地上,毕竟男人现在浑身鲜血的,让他直接躺到自己最喜欢最舒服的沙发上,周如宁还是舍不得的,而后又将其中两件衣服卷叠好放在毯子上,位置正好是男人刀伤的两侧,而后将男人放倒在衣服上,这样能稍微借点力,不然直接将人平放到地上的话,穿透身体的刀尖接触到地面抵了回去不就又造成伤害了。
刚刚男人摔倒已经让他印象深刻了。
看着眼前男人背上笔直插进的匕首,周如宁有些忐忑,但现在也不是害怕的时候,暗暗鼓励了一下自己,毕竟男人现在性命垂危的自己也有责任。周如宁跪在绒毯上,一手撑在男人身侧,一手紧握住刀柄,周如宁闭眼不敢去看,心底也紧张的提着一口气,手腕倏地用力,只听“噗呲”一声,周如宁一鼓作气将刀拔了出来,这时睁眼去看,发现因为自己刚刚没轻没重的动作使得鲜血从男人伤口处喷出一股,这情况惊得男人手足无措下意识想伸手去捂,但很快反应过来不能这么做,堪堪忍住了。
好在鲜血只是刚拔刀的时候流出些,而后渐渐停缓下来。
将隔在男人身下垫着受力的衣服小心抽出来后,周如宁拿来剪刀将男人已经被血浸湿的上衣剪下,没想到衣服遮盖下男人精健的躯体,除了刚刚的刀伤外,遍布深浅不一的伤口,不过都是些旧伤,现已结了痂,更久远些的,已经成了狰狞可怖攀延着的疤痕。
周如宁是个过惯了安稳日子的人,平日里更是深居简出宅的很,这时看到男人身上这些伤痕只觉得难以压制的心惊,不过周如宁这时就算对这个男人的身份再疑虑,也知道现在不是探究身份的时候,最要紧的是先为他处理伤口。
家里的医药箱里周群虽然备了一点处理伤口的药品和包扎用的纱布,但备的不多,以如今男人这个伤情看,后续上药换纱布恐怕还需要不少,所以周如宁为男人的伤口做过简单的处理后,又将他小心翻转过来让他仰躺在毯子上,一切做完,周如宁准备换件衣服出门再买点药品和纱布回来,可谁知他准备站起身时,地上原本还处于昏迷中的男人突然呢喃出声:
“妹妹……”
“啊?”周如宁不知道男人说了什么,怕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嘱咐自己,不过周如宁虽然离得近,但男人受伤严重气息微弱,发出的声音实在太小了,于是周如宁手撑在男人的脑袋旁边,俯身侧耳凑到男人嘴边想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哪知眼睛还闭着的男人忽地伸手把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周如宁紧紧抱住。
真不知道还晕厥着的男人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明明他到现在连眼睛都没睁开。周如宁不习惯被人面对面抱着,有种敞开自己弱点示人的无助感,更何况还是个陌生男人,但他越是挣扎,圈住他后腰,从腋下绕过扶着他后脑的男人手臂箍的越紧,两人前胸紧贴,周如宁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胸前渐渐湿了,应该是男人的伤口因为挤压,血从纱布渗出浸湿了自己的衣服。
这下好了,伤势又加重了,周如宁有点头疼,但他知道眼下男人这个陷入梦魇的情况,自己光靠蛮力是挣脱不开的,自己也没那个力气,先安抚住他吧。刚这么思虑完,这时男人又开了口,这次周如宁终于是听清楚男人说的是什么了,他在叫妹妹。
“我在,我在这儿。”周如宁曲肘撑着身体的重量,一手反勾在男人肩上,一手温柔轻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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