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今晚回去后,他一定要给小煤团从头到脚好好舔一次毛。好好检查一下,这个记仇的小崽子去找呼雷单挑的时候有没有受伤,可不能让他精细养着的小煤团身上,被不长眼的步离猫留下什么不可愈合的伤疤。
13、
在景元从两只流浪猫的闲聊中掌握了小煤团的第一手消息的同时,刃其实就在离景元两条街的一处电子产品大卖场中。他此刻难得化为本相,正神色严峻地注视着眼前的显示屏,上面有两个小小的角色正在冒险闯关。
若是此时有旁人经过,准会看到电子游戏机区域有一台机器在没有人操控的情况下自行启动,而与机器连接的手柄上盘桓着一团流动的黑雾。幸好大卖场里没什么人,这区域又较为偏僻,这一灵异现象没有被人看到,不然,明日罗浮杂俎的头条就该是「惊!电子游戏灵异事件,疑是猝死的游戏狂人因未能通关怨念不消……?」
事实上,刃这大半个月来的早出晚归,正是天天来此处打电子游戏,反倒是景元以为的他蓄意报复呼雷,才是真正的偶然——那不过是刃某日出门时刚好遇到了呼雷,想起先前他伤了景元,一时怒意翻腾的岁阳化作本相狠狠揍了一顿嚣张的黑白猫。
至于刃为什么会来打游戏,当然并非因为他突然电子游戏成瘾了,只是在明白自己的心情后,刃再看向景元时,总会下意识幻想起与景元日日相对的景象。先前除了食欲外无欲无求的岁阳,突然有了新的愿望——他想要景元长长久久地陪在他的身边,真正成为他的专属棉花糖。
但景元只是一只猫,寿命甚至比短生种的人类还要短暂。他的一生对于岁阳来说也只不过是一眨眼,意识到这一点的刃,闻到了从自己身上溢出的浓烈的辣味,隐隐还带着点苦涩,是劣质白酒散发出的刺鼻酒精味儿。
那是指向自己的愤怒与无能为力的挫败散发出来的味道。
刃突然明白,他的棉花糖或许陪不了他多久了,如果他不能找到行之有效地改变这一点的方法。
直到刃大半个月前与景元出去散步时,路过了金人巷附近的一家电子大卖场。硕大的液晶显示屏播放着光怪陆离的广告,映射出一片潜藏在网络之下的缤纷世界,刃的思绪被霓虹的光线勾走,蓦然想起了一位许久未见的朋友。
14、
“你说,你喜欢上了一只猫?”穿行在网络中的岁阳是一团银色的赛博幽灵,她在手机屏幕上幻化作一个银发的少女,此时正故作夸张地摆出一副吃惊神情,“老叔,我为我先前说你口味老土道歉,你这也太前卫时髦了。没想到啊,你居然是福瑞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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