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身体中的倏忽刻意拉长了语调,满意地注视着脸蛋一瞬间尽失血色的景元,跪伏在地上猛地干呕起来。
不行,不行,怎么吐不出来。
景元呕到直不起腰,却依然只能呕出些许唾液。他抖着手,将食指和中指粗鲁地塞进嘴巴,指尖一直抵到口腔的最深处,猛地抠挖起喉头软肉。过长的指甲擦过喉管,留下阵阵刺痛,但景元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把刚刚咽下去的精液吐出来。
呕。胃里终于抽搐着有了反应,景元猛地咳嗽几声,在腹部一用力后,一大口黄色胆汁顺着食管倒涌上来,被景元吐在了地面上。随后是一股接着一股的胆汁,苦涩的、灼烫的,喉管和口腔被带着酸性的液体腐蚀得刺痛,但景元依然不管不顾地呕着,似乎要把整个胃都给呕出来一样。
还是没有,怎么还是没有。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混上嘴角的涎水,整个脸都是湿乎乎的一片。脸侧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了,黏在脸侧,沾湿的发尾上还将坠未坠地缀着一滴分不清什么的透明液体。
直到胃彻底空了,口腔里干涩得分泌不出唾液了,景元依然没有停下,还是反复地、剧烈地干呕着,每一下都好像要呕出血来。
这个时候,他听到倏忽又说话了。景元抬起头去看,被他这副狼狈模样取悦到的倏忽正抚掌大笑,“哈哈,忘记说了。丰饶的体液一旦被咽下去,就会被身体吸收,再也吐不出来了。”
吐不出来了。
景元想着这句话,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他的面色依然苍白,脸上一片狼藉,但充血的眼睛却亮得吓人。石火梦身出现在他掌中,直直指向倏忽。
“束手就擒吧,丰饶的余孽。”
景元不知道自己在洗手池前干呕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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