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摸了摸身边的床榻,凉的,知道刃估计起了有一会儿了。刚醒来的大猫咪这会儿不急着起床,抱着尚留有刃的味道的枕头在床上滚了几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美美睡了个回笼觉。
等到刃已经收拾好院落走进房中时,看到的就是抱着他的枕头睡得香甜的景元,景元眼下黑眼圈明显,想必是又在他出任务的这段时间里,为了罗浮的事务熬了许多夜。虽知这是景元心甘情愿的,刃还是多少有些心疼他,于是便也没急着喊他,只是坐在床边顺手把玩起景元的长发,在摸到昨晚被斩断的那处时,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景元醒来时,看到的就是摸着他的头发似乎在想些什么的刃,他于是扔开枕头,直接抱住了刃的腰,像撒娇的猫儿一样用自己的脸在刃的腰侧亲昵地蹭蹭。他昨夜使用过度的嗓子今早还有些沙哑,听起来少了几丝平日的威严,“早啊,阿刃。”
刃顺手在景元的耳垂上捏了一下,“不早了,猫崽子,醒了就起来吧。”
“好——”景元口上应着,身上还是那副懒散没骨头的样子,黏黏糊糊地抱着刃不肯撒手,最后被刃像抱猫一样提留着腋下抱着坐起来,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洗漱完吃过早餐后,景元终于想起了院子的事,正打算撸起袖子大干一场,却发现刃早就已经把狼藉的院落恢复原样了。他内心暗自笑了几句刃的贴心,无论是应星哥还是刃,在口头上总是有些吝啬,像个合得死紧的蚌,景元费尽心机都很难从他嘴里“骗”到一句爱语。但是刃又向来是敏锐的、富于行动的,往往在暗中将一切都替景元安排好了,却从来不邀功、不言表,只是默默做着,对景元几乎有求必应。
最终攻略了景元的,可能也就是刃这样又别扭又坦诚的矛盾爱意。不过也挺好,景元是个直白热烈的性子,喜欢什么人就恨不得天天挂在嘴上那种,跟刃算是正好相反。刃羞于言说的爱意,总是会被景元加倍地诉说出来,他就像只过分粘人的小猫一样,天天赖在刃的身边,喜欢阿刃、喜欢应星哥说个不停,刃虽然嘴上嫌他聒噪,但实际上在听到他说这些话时,嘴角总是弯起,就没掉下来过。
看到恢复原状的院子,景元突然想起昨晚纠缠的发团,跑到石桌边上去找却没找到,“阿刃,你看到昨晚的头发了吗?”
“没。”
“啊,那可能是风吹走了吧。”景元原本就是随口一问,这会儿也没多想,只是仍在石桌边上找来找去,正好错过了他身后正摸着口袋看向他的刃,闪烁不定的眼神。
4、
此后,景元与刃又因为刃的假期告罄而被迫分离。景元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送别了刃之后又火速投入了罗浮的各项事务中。日子忙起来就过得飞快,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再度休假的刃回到罗浮的时候,景元便也把近期事务安排妥当,陪着自家伴侣忙里偷闲去了。
这次回来后,刃似乎有些古怪。景元敏锐地察觉到刃的不同,虽然他嘴上没说,但似乎总有种莫名的邀功意味,阿刃是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吗?景元不动声色仔细观察,终于在注意到刃的支离剑时看出了端倪——支离剑原本空荡荡的剑柄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黑白剑穗,不过这剑穗怎么……越看越眼熟?
趁着刃放下支离剑离开的片刻功夫,景元火速上手观察把玩一番,终于确认,这就是上个月被他斩断的那段头发。景元几乎可以想见,刃是怎么偷偷将断发藏起带在身边,将那些纠缠的头发一点点细细解开,用洗发水和护发素洗得柔顺有光泽之后,将属于景元的和属于他自己的头发用那双依然灵巧的手重新编织在一起,作为信物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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