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景元的话,好像、似乎、大概、也许确实不是不能接受……?
3、
景元是个大商人,平日里常需要参与各种酒会,以往都是元公馆的管家替他提前预约好接送的车夫,在刃入职后,接送景元的责任就完全落在了他的肩上。
景元出席的酒会有着装要求,他自己总是穿着一身黑色长衫。不同于市面上那些款式简单的成衣,景元的长衫是量体裁衣定制出来的,在完美符合他身体线条的基础上,额外加了束腰的设计,改变了常规长衫上下一般粗的状况,衬得景元整个人腰细腿长,走动时自有一股风流体态。
景元给刃也置办了一套行头,挑的是时下流行的西装款式。穿上西装的刃衣冠笔挺、人模人样,不再像是个人力车夫,更像是刚留学回国的富家少爷,走到哪都有小姑娘红着脸偷看。
这让景元反倒有些意料之外的不爽了,虽然他自己也垂涎于刃的美色,但这种只属于自己的蒙尘明珠突然露出了令旁人为之侧目的光彩的感觉,还是让景元生出了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觊觎了的错觉。
刃对此没什么自觉,相反,他觉得西装束手束脚,怎么穿都不自在,平日里拉着景元出行时更乐意穿他那身属于车夫的马甲与短裤。景元于是便也不再阻止,默许了刃自作主张的穿衣行为。
同去酒会的大老板们见了刃穿着的粗布马甲,没少调侃过景元,明明都赚了那么多的银元,怎么都不给自家车夫买身好行头,旧时代的地主都没对长工那么苛刻的。景元笑而不语,微微阖着眼的表情似乎另有玄机,时间长了,老板们不再关注这事,只是偶尔闲聊时会提到景老板表面上大方实则抠门的秘密。
这些事情刃全不知情,他只是每天本本分分地穿着他的粗布马甲,拉着被他二次改造过的黄包车,额外增加了一排供景元上下的可伸缩台阶——虽然景元还是更喜欢让他抱上抱下,只是在公共场合时才会用那台阶——老老实实履行着一个车夫的本职工作。
4、
某晚,刃再度陪景元去了酒会。目送景元进去后,刃找了个能注视到酒店门口的偏僻街角,抱着手臂蹲坐下来。有其他老板的车夫招呼他一起去后面给车夫歇脚吃饭的地方待会儿,刃只沉默不语地摇了摇头,固执地蹲坐在街角的阴影下,他们也就不自讨没趣,放任刃一个人单独待着。
那晚景元迟迟没有从酒会出来,换做以往,不喜欢觥筹交错的景元与一众老板们敬几杯酒后就会匆匆找个借口脱身。刃默默看着夜晚的水汽在街边温暖的玻璃窗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雾,心里突突直跳,直到他看到面色绯红、眼神迷离的景元一步三晃地从酒会里往外走,身后还跟着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男人,一双眼色眯眯的,往景元纤长的脖颈和凌乱的领口里瞥。
刃急忙冲上去想带走景元,但却被酒店门口的侍者因为衣着拦了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景元被那个男人拉住了手,强行就要往酒店楼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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