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儿时的朋友确实不错,才貌双全,对他也忠心耿耿。
梁俭笑道:“那我与陛下说道说道,替你与李小将军说个媒?”
荣懿却嗔道:“哼,嫁入将门?唉,姐姐那驸马虽无甚权势,可男人正是无权无势才好拿捏,李将军那样的,恐怕不愿意对本宫千依百顺呢。与其去李家受气侍候人,不如本宫在公主府中养群面首侍候本宫。”
“面首养三四个就成,多了便乱了,”梁俭见他这小妹竟是想养面首不想嫁人,一时有些吃惊,可他也不愿干涉妹妹所想,只以过来人口气摇头道,“尤其别喜欢那种跋扈善妒的,一开始挺新鲜,过段时日便尝出个中滋味了……”
荣端与荣懿闻言,都笑了起来,荣端道:“皇贵妃,哥哥就喜欢这样的,你别担心。先前我二人与哥哥小聚,哥哥那日心中不乐,喝多了,他说呀,还是你好,还愿为他争风吃醋,不像那高皇后,对他冷淡又生分。”
“高芝龙整日一张死人脸,看了他就烦,”荣懿也补了两句,“当年哥哥力排众议娶了他,他还如此不知好歹,终日甩脸色给哥哥看。依本宫看,他迹类怪异、天命不佑,哥哥早该废了他……”
梁俭心知高芝龙不仅与他母后婆媳不和,与他两个妹妹也是姑嫂不和。她们都看不起他。梁俭常年被夹在中间,两边不讨好,只叹道:“或许皇后有什么苦衷不愿与皇帝说,他们从前还是很恩爱的。”
“皇贵妃,你替那人说话作什么,没了他,皇后之位早该是你的了……”
三人正说话间,周围嫔妃却全都作矮身行礼状让了条道出来——两柄孔雀羽扇高高遮着太阳,正是高芝龙着一身皇后朝服过来了。皇后朝服与皇帝朝服乃是配套互补之服,皆为玄衣金绣。黑衣衬得高芝龙肤色更白,他不动声色地站着,便有浓烈的霜雪之美。
方才他两个小姑子与那狐媚子的对话,他自是全听见了。他心中发笑,萧潋替自己说什么好话?
他当下便笑道:“丽贵妃骄横多年,终于学会尊卑有序,知道本宫才是唯一的中宫之主了?”若这狐媚子能早些学会对他敬重敬畏,自己今日还愿免他一死。唉,可这狐狸精,倒也死不足惜。
梁俭只觉高芝龙今日有些奇怪——他虽见过高芝龙对萧潋阴阳怪气那么一回,可大堂广众之下,且有几位公主郡主在场,他言语怎的也如此难听?此际的高芝龙,在他眼中有些……有些像琉璃欲裂,正自暴自弃。
他担心发妻,本欲上前一问,可高芝龙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只道:“良辰不宜耽误,贵妃与几位公主还是快到先农庙上来。”说罢,便径自往前走去,要入那御田边上的先农庙与“皇帝”祭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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