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佳凌拿电脑给戚年的时候，戚年正在店里上货。他穿着便利店的制服，宽大的马甲套在他身上很不合身，下摆完全遮住他的臀部，看起来像动画里的卡通人物。马甲里面还是他那套洗得发白的校服，鞋子倒是买了新的。

        之前体育课跑步戚年那双脱胶的鞋子彻底罢工了，整个鞋面和鞋底分离，他在球场上摔了一跤，很多人看见都忍不住笑话他。

        没人上去扶他，他爬起来一瘸一拐离开球场的视频还被发到了网上。

        袁佳凌知道这件事后匆忙出去找他，找半天找不到他都快急死了，结果转头就见校门口戚年光着脚往外面走。他追上去一把将人抱起来，眼眶红红的看着乖巧趴伏在他肩上的瘦弱少年。

        戚年挣扎着想下来，袁佳凌很生气的说：“不把我当朋友你就下来吧。”

        戚年立马安静不动了，他低着头，下巴搁在袁佳凌肩膀上，闭着眼小声说道：“好奇怪，原本我不觉得贫穷是有多难堪的一件事，但是看到你我竟然有点难过。”

        “难过就哭，这没什么，我在家的时候也经常哭，我姐都说我是哭包。”袁佳凌心疼死他了，知道他因为鞋子的问题崴了脚后，又忙问他：“脚疼不疼？”

        戚年摇摇头：“之前不疼。”

        “那就是疼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袁佳凌算是很了解戚年这个人了。他知道独立惯了的人最擅长忍耐，但忍耐不代表他们不会疼，对他们来说，这个世界上有比疼痛更让他们感到痛苦的存在，他不知道让戚年痛苦的事情是什么，但他见不得戚年受伤，一点点也不行。

        戚年的脚有些肿了，袁佳凌抱着他去买鞋，又带他去医院拍片拿药，全程没让他的脚碰到过地面一下。

        戚年想把买鞋的钱和医药费转给他，袁佳凌就搬出那套不把他当朋友的说辞。戚年抱着袁佳凌的脖子，闻着他身上馨香的甜味，声音轻而软的说：“那我请你喝牛奶。”

        袁佳凌说：“我嘴巴可挑了，普通的奶我是不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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