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读书的年龄，家里亲戚都知道他这种畸形的身子都在劝他父母不要让他读那么多书。说读了浪费钱，娶不到老婆，又嫁不出去，留在家里还是个拖累，不如早早打发去打工还能帮衬家里。

        也不知道这些黑心的亲戚怎么想的，当时戚年才只有6岁，好在那年国家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只要年龄到了，不用钱就能读书，戚年就被父母送回乡下奶奶家，在镇上的小学和中学完成了义务教育。

        高中戚年以年级第一的成绩考上了老家县城的重点高中，只是每学期学费1000元，他父母嫌贵不愿意给他继续读下去，还骂他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出去打工。

        戚年跪求了很久都没能让他那偏心的父母松口。

        过了几天，他们说村里有一个娶不到老婆的光棍说不介意他不男不女的身子愿意娶他做老婆，只要他答应了，那个光棍就会供他读书，前提是得先怀上孩子。

        戚年怕得要命，他见过那个光棍，一脸猥琐凶相。他以前出门碰到过他，还被他言语猥亵过，对方朝他吹口哨，还把胯部顶起来模拟性交的动作，把戚年吓得不行。

        听闻他之所以光棍是因为在牢里待了好几年，现在知道父母有意将自己嫁给他，他好几个晚上睡不着，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又不停地做噩梦，梦醒后甚至起了想死的念头。后来逼不得已他去求奶奶，奶奶心软了，偷偷用几个子女平时给她的零花钱攒起来帮他交了第一学期的学费。

        交完学费的当天，戚年抱着奶奶的腿大哭了一晚上，哭过那次以后，戚年再没为父母的不公而流掉过眼泪。

        后来父母再次找他劝说他嫁给光棍，他直接爬到楼顶，说要他嫁可以，除非他死，说完就真的往下跳了。好在当时楼下有人在晒棉被，戚年掉在了那几张被子上，加上楼层不高，他摔下来时没受到什么伤害，就是头晕了好几天。

        街坊邻居知道他爸妈意图逼死自己的孩子后看他们的眼神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他们脸上挂不住连戚年的伤势都没过问就匆匆回城了。

        上了高中戚年就很少回奶奶家了，一是他怕碰见那个光棍，二是回去要花路费，他想省点钱。

        他学习很努力，在保持年级第一的同时，课余时间他还会去打工。他去街上捡瓶子和纸皮卖，去小餐馆洗碗，去黑网吧上夜班。

        因为未成年，工作不那么容易找，也因为未成年，老板开的工资都很低。但他没有怨言，他认为只要能挣到钱就能存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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