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月、改月。
我孩子时,也曾期盼过他嘴里的改月。
如今,我却期盼这个改月永远不会到来。
我没有回应他,他终于在我走前说出了心里话:“青竹,你此去,就安心伺候公主殿下,万不要心怀杂念、节外生枝——说到底,你只是个女使。”
我抬眼看他眼角的纹路,点头算是回答。
这才是我的父亲。
这才是我应该得到的对待。
我垂下头,跟在车马后面,学着其他女使的样子侍立,那高高的车里却忽然探出几支纤纤玉指。
殿下的声音顺着被撩起的帘子缝隙传来,听在耳中无比清悦:“竹子,你上来。”
我愣怔了片刻,才意识到,竹子是在叫我。
我生平第一次得到这样的称呼。
就像是某种爱称一样。
我一步一步走向她华丽的车马,像踏过荆棘去追寻一束光。
她的手仍搭在帘子上,那张清冷而艳丽的脸微微露出半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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