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恨，他就只剩疯了。

        周治平嘴唇颤抖一下，想要掩饰咳嗽抬手去遮住半张脸孔时才意识到双手都被铐住了——这是他羞愧的表现。

        “对不起。我当时并不知道你们在哪里，我真的有找过你们。你们对我来说跟晚晚一样重要，你们是在周家出生的，你们出生的那天我还抱过你们，在你们出生之前，我就买了很多玩具和衣服，虽然后面你们都没有用上，每年只要到你们的生日，我都会为你们准备生日礼物，它们都被我放在我的抽屉里，后来因为太多了，我搬出去住就专门准备了一个房间，来放你们的生日礼物，没有找到你们之前，每年晚晚有什么，我也会给你们备一份，我知道说这些对你来说已经什么用都没有了，我只想让你知道，你和晓宁对我来说……”说到后面，周治平的声音略显嘶哑了，后面的话也没再说出口。

        一生出类拔萃的周家大少爷此刻无力地垂着头忏悔，无力且羞愧。

        “你们，后来我不敢看你们，我看到你们就会想起那些我明明应该做却没有做到的事，那提醒了我的懦弱。”

        因为事实是，但凡他去质问自己的母亲一句，去撕开周家的疮疤，去找周泓霖，他就真的会找不到周广生和周晓宁吗？

        这个问题因为没有去实施，将永远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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