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快到了,咱们该出发了。”他将滑雪面具扔给高承泽,两人脸上都终于浮现一个笑容,恶意如出一辙。他们现在身上的玩意儿相当于一个小型军火库,周广生掂量了两下手里容弹量为100发的弹鼓式突击步枪后像想起了什么,将兜里放着的蝴蝶刀递给高承泽,“要是枪用完了,记得怎么办对吧?”
他们又重新找回了些当年的默契,高承泽乐呵了两声,“先攻眼,再插喉。”说完最干脆利落的杀人方式后,他把蝴蝶刀旋转了一圈最后重重插在桌上,“啊不是,我他妈用你教?”
他原本都要以为周广生回到周家就麻木了,野兽装羔羊,他曾经对此非常失望,此刻他看着周广生的眼睛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这分明是打定了主意要干一票大的,他也懒得去追问周广生发生了什么,对他而言有机会为非作歹真的是再好不过。
他将屏幕关闭后看着窗户外面灯红酒绿的人间,一片目眩神迷的光彩。真想将他们变成另一副光景啊。他想。
他们抢完一家银行就开车直奔赌城而去,倒也不是为了赌钱。还是为了抢劫。各大新闻频道都在播报着这起有史以来最大的劫案,枪战足足发生了20分钟,两个悍匪打死了20人,其中12人是警察,其他的就是无辜群众,他们抢完钱杀了人在特警赶来前就跑,是穷凶极恶的歹徒,鼓励群众举报。
车窗外已有发亮的迹象。太阳在城市的边缘露出了脸。车里放着Unamattina,钢琴的声音在逃亡途中是春日前死在雪中的飞鸟,高承泽从车顶的窗户把钱全部往外撒,他磕嗨了,整个人都很兴奋,穿他身上的凯夫拉防弹衣上还残留几个深深浅浅的弹孔,警方错估了他们的火力,民用版的手枪完全不能跟他们手上性能军用版的比,他给好几辆警车分别留了七十多个弹孔并对六七十名警察猛烈扫射,一百多名警察被他们两个人压着打,简直成了警界的耻辱史。
最深切的欲望,最深层的乐趣,在于抗争的意愿。
周广生打着方向盘,嘴角上微小的弧度很漫不经心,拜性格所赐,他的眼神一直是冷冷的,视线习惯性地像利刃般却并不带着多余的意味,脸上的表情全是不耐烦,他把叫唤不停的手机扔了出去,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高承泽特别清楚周广生这种人,所以打心底里嘲笑了一番那个姓陆的。
周广生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敲击节奏,速度突然冲上一百八十迈的时候没人系安全带,肾上腺自然而然地加速分泌奇异的物质。血液里流淌的振奋在咚咚咚地敲打心脏。耳边是高承泽放肆大笑的声音,接过他递来的烟,在手里没抽。
高承泽将只剩短短一小节截的烟蒂摁灭在车窗上,标记了只会短暂存在的一个灰黑色斑
车窗外的风在向后狂奔倒退,他们都不约而同微微流露出愉悦的表情,朝着最深层次的黑暗沉下去,伴随着车载广播里通缉令的声音。金色的太阳把万道光芒斜照在地面上。
当他们踏上一片喧哗鼎沸的区域,规模不大,富丽堂皇的大厅却热闹得让人忘乎所以,狂欢和尖叫声吐露无数堕落气息,许多人在这里爽了一整个通宵。赌狗手中捏着五颜六色筹码都聚集在数字轮盘﹑老虎机﹑麻将﹑梭哈牌桌附近,呼喝声此起彼伏,美女荷官笑容满面,场景显得热闹非凡,水晶吊灯晶莹剔透,沉醉其中的人群却不知道他们已经透支所有,并且将在今天结束所有。
周广生踏进去的第一秒就开枪射杀了一个拦住他们的保安,手持的武器火力凶猛,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时率先占领了主动权,当地警力基本上都去通缉半小时前那两个胆大包天的悍匪去了,但赌城又都哪是什么好人?爆炸声震耳欲聋,烈火浓烟与枪林弹雨喧嚣尘上,贴地的火舌席卷周围的可见物,监控器全部损坏,乱哄哄的人群都在四下逃窜惊恐万状,两个带着滑雪面具的人脚下扬起尘土万丈,犹如海潮般滚滚涌动,左右手分别举着把56式冲锋枪和一把HK-91自动步枪,胸口挂着一把,背上还背着一把,他们见人就扫射,跟清理垃圾一样,身后碎屑与碎片横飞,安保人员们却无法对他们造成实际性质的杀伤,跟玩一样狂欢永无止境。
当大厅能站起来的人已经躺得七七八八了,姜瑶是这家赌城的经理之一,她本能地护住头,但他身下的建物猛烈晃动,屋顶塌陷了,随着掉落的瓦砾坠落。她几乎是屏住呼吸一般目光始终跟随者其中一个劫匪的身影,身后是一起躲在吧台的总经理推着她的身体要用她挡子弹逃出去时她僵硬在原地,子弹随着眼泪一齐劈头盖脸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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