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羿不慌不忙,呷过一口热茶,发出惊天一问,道:“天下间能令解晖解堡主折服的人是谁?”在座众人问起,竞相动容,一向水波不惊的师妃暄都闪过一丝苦涩,就连一直经闭玉目的梵清惠都有一丝不为人知轻颤,其他人见不到,但逃不过身为宗师高手的云羿。
如此一问,就等同于直cHa解晖的心脏,让他避无可避的面对人生最大的私隐,此问不可不说是yīn毒至极。倘若解晖不答,今rì必然翻脸,十有**巴蜀陷入神箭军之手;答,不但是在自己心口上撒盐,更是将自己的弱点和秘密公诸于世,将来又如何在江湖上立足,进与退如入维谷。倘若有看官说解晖可以随便回答一下,那他必然毫无武侠之气,在江湖上混,最重要的便是一个“信”字,何况云羿兄弟并非二百五,是真是假一听便知。
解晖最终还是将家族的利益和独尊堡的存亡放在了首位,紧闭慑人的双目,陷入深沉的思索,蓦地双rìshè出凄凉的神sè,望往门外,不胜感慨道:“我解晖纵横天下数十年,从没惧怕任何人,不卖任何人的账,更不会屈服于任何人,只有两个人例外。”解龙闻此,顿时心也悲戚至极,家族陷入如此境地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垂首不语,期望能分担父亲心的痛苦。
“敢问这两位能令堡主不能不卖账的两人是谁?”寇仲被挑起了好奇心,讶道。
“如非天下大乱,我早退隐山林,把家当交给龙打理,再不过问世事。所以杨广身亡,我与巴盟缔定协议,保持巴蜀立,免百姓受战火蹂躏摧残,静待统一天下的明主出现。”解晖目光移向寇仲,变得锐利如刀,沉声道。
不过云羿闻此,却不置可否,倘若真如他所说,解龙执掌独尊堡,那么巴蜀早在几月之前,便主动投降神弓城,因为云羿在灭掉萧梁之后,便开始筹划对付巴蜀,更命神箭堂弟子从解龙身上下手,已近有些成效,取得了解龙的好感,可是解晖这老家伙就是不同意,云羿只有亲自前来成都,才有当下的局面。
解晖接着露出缅怀的绅sè,回到先前的话题,像喃喃自语的道:“第一个是宋缺宋大哥。”云羿会意的点了点头,显然对解晖的如实回答很是赞赏。
“在四十多年前一个炎热的夏rì,那时我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宋缺为家族押送一批盐货来蜀,我则代表族人接收盐货。我从未见过像宋大哥如此英雄了得,不可一世的人物,使我一见心折,大家结成好友,联手扫荡当时肆nVe蜀境内的凶悍马贼,几番出生入Si,并肩作战,宋大哥曾多次在极度凶险的情况下不顾生Si的维护我。而我解晖之所以能有今天,全仗宋大哥为我撑腰,无论外面如何纷乱,使没有人敢犯我境半步,皆因天下人人均知犯我解晖,必触怒宋缺。天下又有谁敢开罪宋缺?”
寇仲听着解晖的叙说,得知了宋缺和解晖之间的渊源,猜想解晖之所以投李不向宋,定然是因为他所屈服的另外一人。而且更是回想起临别时宋缺所说,当李世民陷于生Si存亡的关头,梵清惠不会坐视。因为巴蜀是不容有失,若汉陷落,以神箭军的实力,可直接入关攻打长安,到时寇仲只要拿下洛yAn,东西夹攻,就算李世民有逆天之能,也改变不了李阀落败的命运。
寇仲的声音再次响起道:“我明白哩!敢问堡主,另一位堡主不得不卖账的人是谁?”
解晖低下俯望巴蜀三十余年的高傲头颅,颤声道:“有很多事我不敢想起,现下更不愿再提。一直以来,宋大哥是解晖最敬服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改变。若有选择,我绝不愿违逆他的旨意,何况玉华是我最钟Ai的好儿媳。羿帅见谅,请恕解某违背之前的承诺,另一人我宁Si也不会说的。”
解龙一颤道:“爹!”
“其他的问题就让我来回答吧!”正在这巴蜀是战是和的命悬一线之时,梵清惠玉目微睁,整个饭馆似是更添几分仙气,清淡素净的玉容融入窗外的成都今年的开chūn雪景之(放心,成都是下雪滴),不泄一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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