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是最容易交到朋友的地方。

        林清痕个子高，跑得快，投篮准，他每天只打半小时，过了这个时间，身上的奶臭味就藏不住。

        陆少闻看到他从球场出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你是专门给我送水的？”林清痕喝了一口，有些惊讶地问。

        “不是。”陆少闻指着放在地上的登山包，里面放了几十瓶水，“我挺喜欢打篮球，可惜个子矮，身体差，就经常过来看看，发现球场有不少熟人，反正也无事，就买水送给他们，他们有的会给我钱，逐渐变成兼职了。”

        今天有体育课，陆少闻少见地穿了一件红黑双拼棒球外套，圆眼睛也露出来，以前头发太长，看不出他一直在笑。

        林清痕少见地有些窘迫，他不知道怎么和陆少闻说话。

        他在成年后，有了一个有钱继父，社交圈子涌进一堆“优秀”的人，大家都是自信聪明，又懂得表现自我。

        他远离陆少闻这样平凡的人太久了，除了谎言，他不知道说什么。

        说，“你做的很好？”不行，太过于刻意。

        “宝宝好乖。”更不行，不能暴露自己的本质。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起，一个假装在喝水，一个守着登山包，遇到熟人亲切地递上一瓶水，无论对方给不给钱，他都会露出温柔的笑容。

        等水卖得差不多，天也渐渐黑了。林清痕笑自己着了魔一样，陪着一个小孩浪费时间。

        一个飞过来的篮球打破两人之间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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