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老微笑点头，招呼众人坐下，转身走下台，帷幕落下又再次升起，台上走出一对主持人，拍卖会也正式开始。

        “前面的名家字画也就算了，一块玉，一个破茶壶，这都是些什么，居然都拍到5、6个亿，虞家可真会糊弄人。”青年内心腹诽，即使如此还是被中年男人狠狠瞪了一眼，低头不敢吱声。

        02满月

        宴会厅渐渐有了交头接耳的议论谈笑声，而静谧的花园里，高大树冠之上，一男一女负手而立，脚下虽不时有警卫巡逻，却都不曾注意到两人行迹。

        “玉奴，茶奴，呵，拐卖人口，蓄养性奴，还要附庸文雅。”男人长相阴柔俊美，目光中涌动着癫狂与不屑。

        “人与猴不同，也没有见你将旁人当人，不过是用来作伐的工具罢了。”女子身着T恤长裤，如同饭后散步，迭丽的脸庞流露几分慵懒。

        “我的女神大人，原谅小人的亵渎与僭越，请您降下圣裁，了结这个罪恶的家族，捣毁扎根千年的邪神巢穴。”男子单膝跪下，态度极其卑微，目光却直视着被自己称为“女神”的女子。

        “阿凌姐，异能究竟是神明的恩泽还诅咒？凡人对神明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贺凌看着眼前的男人，故友的身躯却容纳着别的魂魄，脑海闪过些许画面，无悲无喜道，“你不如你弟弟，至少他知道他的血液并不肮脏，至死也没有背叛自己的信仰，对赋予自己异能的神明保持敬畏。”

        “不，凡人本就低贱，异能不过是渊海诸神伟力无限延伸后的无意识映射，他太蠢了，为了一个虚伪的家族，为了一个得不到回应的信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姘头变成人尽可夫的骚货。”望向高天星辰，男人的目光愈发炽热癫狂，又手舞足蹈，面露鄙夷。

        “沐浴神光，即为眷属。他的善造就了他的恶，而你比他更贪婪。”微风吹拂着发稍，女子转身看着山脚村庄的点点星火，丝毫不理会男人的兴奋与急迫。

        男人抬头看向高天之月，不知何时上弦之月变成满月，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与其说是满月，不如更像太极，只是黑白两极却是由银白与亮白两色组成，银白鱼眼为亮白色，而亮白鱼眼却是灰黑，似乎并不圆满，不过这些许瑕疵却与自己无碍，目光迸射精光，抑制不住地开始嘎嘎怪笑。

        “可我得到了您的回应，舍弃了肮脏的躯体，我召唤了您的仪驾，为这浊世带来了福音。”男子神色越发激动，从发根至发梢变为一头白发，无数银丝朝着宴会厅的方向飘去，穿透过墙壁、窗台落到会场上每一个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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