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应雪声发现,自己的肚子痛,似乎不是气的。
他找了个角落扶着酸软的腰身缓缓蹲下来,肚子仍旧高耸着,这样的形式反而让应雪声更加费力,他岔开双月退,将饱满的大腹夹在中间。
他能感觉到腹侧的皮肤突突地跳着,疼痛酸胀绵延,伴着一阵一阵的坠感,他扶着墙一走一晃,像是随时都能掉下两块肉。
他这身子可是修炼了三千年,一块肉都不能少!
沙狐一族善于伪装,化为人形后看着与平常人相差无几,却唯独一条尾巴无处藏匿。应雪声将外衣解开,拿起尾巴当绳索,围着腰,结结实实兜住了肚子,喘了两口粗气,才顾得上去追那轿辇。
肚子里的崽子知道要和亲爹见面了,也有些兴奋,总不安静。肚子一条厚厚的尾巴围着,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应雪声的腹内却是动荡不平,像是他修炼时,无数次偷溜出去看到的那条被雨打出水花的小溪。
每走一步,胎水就在低垂的腹里晃荡。他托了托肚子,第一次端详起腹前这轮膨胀。
一路上,他也看到过不少待产妇女,可他们的肚子看着都要比应雪声的这个小上一圈。
他的肚子沉沉挂在身前,隔着薄薄的布料隐约能看见上面红色的血丝——那是皮肤被撑开时留下的。
这崽子,长得也太好了些。
不知道生产时会怎么样,他的穴口,容纳下燕落的尺寸已是不易,若要硬生生塞个人类脑袋……
他不敢再想。
若是解开衣带,孩子小手撑起床鼓包肯定能被他一眼看见。他大岔着腿往前走,完全没有注意。
汗水从额上滴落,滑进眼里,有些模糊视线。应雪声还来不及抬手擦去,余光里,两只张着大口的狮子就闯了进来。
“阿!”
应雪声在大漠何尝见过这东西?当即就被吓得寒毛立起,好险没缩回原型。脖子上抵着丝丝凉气,他下意识将手挡在身前,回过神,才发现那狮子不过是燕府的一个装饰。
什么啊,做那么逼真!很容易吓到小动物的。
“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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