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和程天源对视一眼,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老人家得让她发泄一下,不然憋在心里太难受。
刘英唔唔哭着,泪流满面。
“你个蠢王八!你怎么就那么蠢啊!那男人是你自个看上的,我们都说不好,你哥也不赞同。我们宁愿你不去合作社工作,都不想跟他再有瓜葛。本以为好好的,这事就能翻篇了,谁知你竟就跟他跑了!”
“你是幸运,碰上好时代好社会!如果在十年前,你非得被家里人打死不可!就算不打死,也得去浸猪笼!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
“给了房子给了嫁妆,你还怀着孩子,他们家如果是好心的识相的,早就该将你捧在手心,供着你!你瞧你,孩子没了,命也差点儿丢了!”
“你怎么就那么命苦啊?啊?都是你自己瞎了眼挑错人!家里人的好话你一句也听不进去,人家哄骗你几声好的,你就当成菩萨降世!你蠢不蠢啊?”
“我辛辛苦苦怀上你,就连你爸胳膊不行,又下岗了,家里没半点儿收入,我都硬咬牙将你生下来。我无非就是想养多一个孩子,将来老了能多点儿依靠。你看你,毛还没长全就焦急嫁人,现在嫁的是什么恶心狗崽子!”
薛凌最终还是上前,将婆婆搀扶坐好。
“妈,您先不要急,现在不是怪小姑子的时候。还是先等她醒了,然后再跟她慢慢聊。她刚失去孩子,想必伤心得很,您就不要骂她了。”
刘英仍是激动不已,沙哑嗓音问“那个王八兔崽子呢?”
程天源摇头答“他只跑去商店那边找爸,说阿芳出了事,医院这边没法交款,然后就一溜烟儿跑了。何榴花不敢过来,偷偷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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