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濒死时想到陆焰明,然后原谅他的一切过错,开始担心如果以后这世上就只留他一个人,他会不会照顾不好自己?会不会过得不好?我没空害怕死亡,我满脑子都是我的弟弟。
之后侥幸活下来,我无可奈何地意识到:我们是兄弟,不是情侣,讲不了分手。这是没办法的,我们的关系从出生起就注定断不开。
因为我爱陆焰明,所以我不可能真的不再挂念他。褪去所有的修饰词,我作为哥哥,本能地爱我的弟弟。
想通之后,就觉得没什么好犹豫的了。陆焰明对我的情感那么变态,他都能道德一扔坦然地做到坚决不改,我又何必怀疑自己在那件事之后仍旧偏心于他的事实。
这之后陆焰明搂着我哭了俩小时。
他哭一会歇一会,黏在我身上不撒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天崩地裂,哭得惨绝人寰,哭得我精神恍惚,一时竟不知天地为何物。
我恍恍惚惚,问他:“不好意思打断你,但是请问一下,我难道是死了吗?”
“呜呜呜哥,”陆焰明哭得说不出人话,“吓死我了呜呜呜呜他们说你失踪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呜呜呜……”
他像个火车头一样呜哇呜哇个没完,程时瑾举着手机嘿嘿乐着给哭得一塌糊涂的陆焰明录像,时不时给他递张纸。
“好了。我饿了。”我拍拍陆焰明的头,“我想去吃饭。”
陆焰明终于把我放开,我揉揉肩膀,嘱咐道:“一会开门我要跑,反正你也能找到我,到时候来我房间。”
陆焰明明显没听懂:“什么?”
我不管他,打开门走出会谈室,果然看到了守在门两边的秦玉树和许明成。他俩很有礼貌,陆焰明嗷嗷哭的时候都没进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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