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脸完全不像他,额头和嘴巴那块青肿。程佚摸了摸脑勺,碰到一手的血。
“……呃……”凝固的血红让他头皮发麻,程佚缓缓弯下腰,身体每个器官都在向他抱怨。
会是谁?程佚不认为是池玉爸妈,如果老两口是这样的人,那在他和池玉私自结婚那天,就能麻袋一套,被他打到瘫痪。
其他人。
想让他离婚的人。
最近的人选只能是池玉的相亲对象,那个漂亮的女人。程佚看着镜子,后背阵阵发凉。
不知为何,他还想起一件事。池玉出院那天,送玫瑰花写挑衅贺卡的匿名人。
池玉压根不信是给自己的,还污蔑他。程佚当时很伤心,愤怒,冲动之下他夺过那把花,狠狠踩碎在脚下。
“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和我抢?我是不会让出去的!”
程佚死死盯着镜子里那张脸,扭曲,恐怖,点缀着血丝和伤痕,宛若恶魔。
他把门窗锁死,菜刀放在枕头下,又痛又怕,艰难地熬到第二天。
身上其他部位还好,唯独后脑勺和左腿痛的厉害。程佚骑不了电瓶车,只能打了个出租,一瘸一拐找熟悉的诊所老医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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