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彦安天生就不是遵纪守法的料,五岁就会背着爸爸偷偷跑到顶楼的房间敲门,只为了和妈妈单独待一会儿。
温婉的女人会坐在床上,让季彦安坐在她的腿上,松松地搂着他。她抚摸着他软糯的脸,脸上的情绪分裂成两个极端:有时候是一种恍惚的怜爱,有时候则眉头蹙起,眼中含着难以掩饰的厌恶和恐惧。
因为他的眉眼和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察觉到女人的眼神,他就会垂着眼角,刻意用奶乎乎的声音喊妈妈,在她的怀里撒娇地蹭,直到女人再次放松下来,小声地应他。
这个时候,季彦安就知道她又心软了。
妈妈就是这么容易心软,不然怎么会做一只被爸爸撕去翅膀的漂亮蝴蝶呢?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季彦安七岁的那一年。
周五放学的晚上,他照例去找妈妈,坐在她的怀里说些乱七八糟的学校趣事。女人听得很认真,温柔疲累的眼瞳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的脸,时不时给他一些回应。
他现在装可怜已经很有一套,只要把眼角耷拉着,看着就和自己强势偏执的父亲少了八分相似,让妈妈的眼中充斥着对孩子的爱怜。
季彦安脸上乖巧地笑,心里却想,果然是被关得太久了,连这点鸡毛蒜皮的无聊事都能听得津津有味。
但没有关系,妈妈喜欢听他说,他就经常找她聊天。妈妈是漂亮的蝴蝶,美丽脆弱的事物总是会讨人喜欢,让人想满足她的所有愿望。
除了离开。
就在此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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