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我也会去推特上看一看沈安之。他果然如当初所说去了美国读研究所,学电影,还在合照里看到了那个叫宋明的nV孩。然後他的更新越来越少,终至没有。
但是我知道,他的人生会一直JiNg彩。
後来有一个夏天,陈奕迅来台湾开演唱会,办公室的同事抢到两张票,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我笑着拒绝,「我很少听他的歌。」
那天是父亲复诊的日子,晚上的时候,我在医院门口吃夜宵,打开脸书,被陈奕迅的演唱会洗版。我认真地在每条贴文下按赞,但没有打开任何一张图片或者影片。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离开香港的那一天。
从我的学校坐大巴去香港机场,在路途结束的时候,会经过一座跨海大桥。我一直记得它的样子,在yAn光下亮晶晶的,像眼泪,又像是他的笑容。
我梦到了那个男孩,梦到许多个深夜,他带我去吃道地的汤粉加咖喱鱼丸,喝港式N茶配刚出炉的J蛋仔,还有放了h油的凤梨包,一口咬下去,脆皮掉一地。
他在梦里对我伸出手,说:「既然来了香港,就别走啦。」
万幸的是父亲恢复得很好,两年以後已经能靠着轮椅行走。他变得很轻很轻,母亲退了休,两个人每天坐在窗边看书、聊天。真羡慕他们有说不完的话。
有一天,父亲把我叫到身边,说:「听说最近很多港商来这里招人,你去吧。」
我趴在他的膝盖旁,听他说:「人生是你自己的,继续看你这样蹉跎生命,我会愧疚至Si。」
所有人都以为,连我自己都曾经以为,我会在这里度过我的一生。
朋友说:「脑袋撞到了吧?香港房价多少你知道吗?」
那天外面下着鹅毛大雪,五点不到,夜幕已经落下。我说:「你知道吗?在香港,有一种叫三角梅的花,那是我见过最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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