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背影微微一顿，回过头来，女孩还在说着：“小暮是怪物。”她看着他的眼睛，手按在心口的位置，“小暮是怪物，怪物藏在这里。一旦哥哥不再看着小暮了，它就会爬出来大叫，只有取悦哥哥，让哥哥重新抱紧小暮，它才会安静下来。”

        “小暮只有身体，只会用身体来让哥哥高兴……”她用手背擦去眼泪，“会看哥哥的脸色，会对哥哥耍心思，想要霸占着哥哥，让哥哥不离开，可是自己也知道是做不到的。哥哥，小暮好害怕……好害怕被哥哥丢掉，害怕就算变成了长尾巴的怪物，哥哥还是会丢掉小暮。除了哥哥，小暮什么也没有，所以就拼命地讨好哥哥，索取哥哥的宠爱。”

        “哥哥让小暮爱得这么辛苦么？”他低声问，又仿似只是在自问。

        “小暮不辛苦，能这样爱着哥哥，很幸福……”

        他走近了，摸着她的脸颊：“那么害怕被装上尾巴？为什么不说出来？”

        因为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了哥哥，是不会违背哥哥的意愿的。

        “因为小暮是哥哥的。”感觉到了那手心的温暖，心底的怪物好像缩回去了，她不再哭了。

        “正因为小暮是哥哥的，害怕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才要说出来，要把所有的想法都告诉哥哥。”

        “记住了么？不可以对哥哥隐藏任何心思。”

        “记住了。”小暮点点头。

        男人把她揽进怀里，感觉到她在微微的颤抖，此时的她，正像是被剥开了壳的河蚌，连最后的自我也失去了，赤裸裸的，是一团暴露在空气里，轻轻一碰就会战栗不止的软肉。

        “把心里的那只怪物，交给哥哥吧。”他轻声说。

        这是一句承诺吗？小暮仰脸看着他，哥哥的目光温柔得不可思议，抚在她脸颊的手也是那样温暖。哥哥是在对她说爱了吧，一定是这样。心口剧烈跳动起来——

        咚咚咚。宛如鼓点般的重击，敲得心口都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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