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歧路佳人

        顾秋先这个“藏书”疑问，当天晚上便得到了解答：“当时把书都用油纸包起来，我的一个朋友有一间仓库，便放在仓库的地下室里，另外也托其她朋友帮忙收藏，几本珍贵的，我随身带着，只可惜光复之后我回苏州，有一部分终究是散失了。”

        顾秋先手里拿着筷子，看了看客厅里面的书架，上面一本本的书，便想到：这还是丢了一些书之后的光景，那原来得有多少书？要看完这些书，得花多少时间？一辈子都在看书吗？

        当晚睡得极酣沉，虽然下午也有午睡，不过这一阵实在太劳累，下午一个多小时躺在床上，还是没有恢复过来，这一个夜晚也是倒头就睡，睡过去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到第二天早上，终于感觉到好一些。

        之后的几天，何若冰在家中陪伴母亲，与母亲说话，顾秋先也在这里和秦茵闲谈，不过难得来一次苏州，“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的名气极大，即使是顾秋先这样的性格，静极思动，也不由得动了参观的心思，要到外面走一走。

        这一天上午，顾秋先在菜地边给青菜浇水，秦茵笑着说：“我来吧。”

        顾秋先一摇头：“我在家里的时候，都是做惯了的。”

        农家子弟出身，从小就是种地。

        两个人便谈起种菜，秦茵叹道：“还是在重庆的时候，为了贴补家用而自己种菜，本以为虽然比不得农友，可是终究也能种活，哪知生了许多虫，吃不得都丢掉了。”

        顾秋先看了看周围：“倘若是院子小，不透风，就容易生虫。”

        听秦茵说话别有味道，“工友农友”，带着大革命时代的气息，现在已经是叫做“工人同志社员同志”，举国上下办合作社，主席指示“反右倾”，“反‘小脚女人’”。

        秦茵笑道：“原来是这样。”

        又谈了几句种菜经，顾秋先瞥了墙角的花盆一眼，问道：“在重庆的时候也种花吗？”

        秦茵点头道：“种的，种菜当然是重要，不过种花也很重要，这还是古人说的，‘圣人为腹也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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