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金华他们都笑嘻嘻：“一定，一定。”

        就这样不到半个钟头，大家便把程嫂的既往历史都听清楚了：“我十八岁嫁人，不过四年，男人就跟野女人跑了，从此再不见回来，也不知是死到哪里去了。我倒是有个儿子，三岁上出天花死了，他死了倒是也好，他爹都不顾他，刚一岁就丢下了他，跟着我不过是受穷，早点死了还免得长受罪。我从此落得一个人，倒是清净利落，找一碗饭养活自己还容易些，打那以后，我就四处给人帮佣，碰到那讲究吃喝的，就得琢磨着怎么烧菜，否则做不长的，其实我们平日里自家烧饭，哪里这样讲究？烧个茄子还要放这个那个的，麻烦得很，不过倒是因为这个，磨练了厨房里的手艺。”

        这么多年，程嫂便是凭着厨艺，在这社会上谋生，倒是也给她混了下来，何若冰尝了一片白菜，味道不错。

        大家嘻嘻哈哈说着，这时候程玉莲眼睛一转，便望到了何若冰，她哈哈笑着说：“这个同志，怎么只拣白菜吃？你吃这个烧豆腐，里面有肉末呢，我做的麻婆豆腐，首长们都爱吃。”

        罗耀之也嘻嘻地笑：“就是嘛，小何，你吃豆腐啊，这么好的豆腐，够入味，就只吃白菜。”

        何若冰一笑：“程嫂的麻婆豆腐当然是好的，只不过我吃不得辣。”

        要苏州人吃辣，简直太残酷。

        然后何若冰赶快又补了一句：“这烧白菜也好吃得很，很能下饭。”

        这话他不是敷衍程嫂，确实相当不错，真不愧是天府之国，成都的小菜就是有味道，就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菜，都能够烧出滋味来，在锅里烧到酥软，盘底还有很鲜的汤，汤味浓郁，可以尝得出放了许多胡椒粉，另外用的是猪骨熬成的汤，方才介绍菜品，程玉莲就很得意地说：“猪肉虽然不多，猪骨还是有的。”

        听了他的话，陆红山怪笑着说：“小何啊，你在咱们队伍里这么久了，还是不能吃辣椒啊，主席说了，‘不吃辣子不革命’哦～～”

        何若冰正想要说些什么，程玉莲大笑着说：“要说咱们成都的菜辣，还是不知这菜呢，咱们成都，辣椒倒是罢了，多是加的麻，我从前伺候过一家主顾，顶讲究的就是花椒油，一定要熬好，拌豆腐拌皮蛋，必然是加花椒油，这样的白味菜，没有花椒油哪行？”

        何若冰登时便想起一句话，在头脑里盘绕。

        这时候顾秋先也点头说：“确实不很辣，别看红彤彤一片，就只是一点点辣味，你尝尝，或许也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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