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萤摇摇头，「这里已经很bAng了，我已经满足了，只要跟小芳在一起我都好。」

        温泉旅馆的落地窗外是一片霭霭白雪，无穷无尽，室外的半露天温泉水流潺潺，约莫还要一下子，桧木桶的水才能八分满。

        苏芳换了姿势，从苏萤那头取来红酒为自己斟上，「小萤，有很久都没有跟你好好聊聊，每次你出现的时候都是和小白聊，和我说的话不多，有时候甚至称不上那是交谈，你总是不断在对我道歉，好像你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灵魂，有好几次我根本不知道也没有自信自己究竟这一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可以跟你好好谈一谈了？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现在千头万绪，反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为什麽是我？…我看过类似的书和许多电影，多数人都是幻想出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人的人格，而我是真实的、不是幻想中的人物，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你大可以选择一个虚构的角sE或是一个现实生活中和你没有那麽好的人，但为什麽是我？」

        苏萤讶异，彷佛苏芳就理所当然该是那个最了解一切源头的人，「还问我为什麽？因为我们是从小到大血r0U相连的灵魂伴侣啊，我为什麽这麽做的原因你应该要是最清楚的人才对，怎麽还明知故问？」

        苏芳摇头，「如果真的将我当成灵魂伴侣你就不会这样对我，你让我在大学过不下去最後只好离乡背井，你还让我成为一个抛下弟弟不管的、没心没肺的人，我不知道你有多麽痛苦，但我能想像、我想像过，所以最後我原谅你、接纳你待在我的身边，接受小白的治疗，这麽做，你能理解吗？我也将你当成灵魂伴侣、血r0U相连的弟弟，但是我的做法和你完全不同。」

        听着苏芳颤抖的声音，苏萤目光暗淡下来，他别过眼又转回聚焦苏芳的脸庞，哼笑出声，「所以呢？你想说什麽？你是对的吗？必须要像你或大姊一样才是正常的思路吗？别让我笑了，大姊还不是自杀了？我不过就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我不知道你过得怎麽样、也没有想过真的要让你真的不幸，但是我至少可以控制自己、控制另一个小芳，将我的憎恨宣泄在她的身上，想着要是你知道我正在用这样的手段伤害你、同时伤害我自己的话，你会不会有那麽一点点…有将我抛弃的罪恶感？」

        每晚，他的脸贴着褟禢米的霉斑受着狂风暴雨，下半身撕裂得彷佛自己不再拥有双脚，上半身被提了起来随意摆放，教主的拳头是陨石在他身上撞出坑洞，他不再完整，所以他成为破碎的垃圾。

        火星仙子的咒语再也没能给他勇气，因为他终究是心Si了，Ai与正义从来不会降临在他的身上，那taMadE狗P不通的东西，梦幻，终究不属於现实。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对了，他的临兵斗者逃走了、沐浴在Ai与正义的月光下逃了，并没有皆阵列在前。

        在那样的万丈深渊中，不是火星仙子出现在他身边，而是灵镜大仙。

        教主与老师两人纵然是神棍，但灵镜大仙是完完全全的神只，他信的是灵镜大仙不是教主夫妻。因为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大仙将苏芳给了他、陪在他的身边，甚至会深切地反省自己的错、并且认知自己的命运，重新作为一个尽责的好姊姊，尽心尽力赎罪、鞠躬尽瘁偿还。

        「我有，所以我才会让你待在我的身边。」苏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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