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所在的小区业主多且地段较好,能拼到附近商超售卖的组合菜包,虽说价格绝对说不上公道,质量也堪堪不会闹出食物中毒,但花点钱就能果腹已经算是上等生活。
前几日白芸给白玉烟打来电话,聊到外公住的新洲区,说再走远点,湖北大片的农村地带都是独栋房子,没办法设立隔离墙和检测亭,不知是不是村委安排的几个大汉拖着一车木板钢管,挨家挨户给人家门上钉厚厚一层板子。
“太惨了。”白玉烟说。
她很少回白芸的话,但她实在忍不住感叹。
白芸只是拿出她那一贯老成又无可奈何的语气:“那有什么办法,都是为了防住病毒呗。”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和妹妹相处的好吗?”白芸又问她。
“……还行吧。这边马上要上课了,我先挂了。”
说完她按下挂断键,躺平在自己的床上。
过了几分钟,微信上来了新消息,白芸问她为什么不想和她多聊会儿天。
妈妈很想你的,白芸说。
白玉烟的头有些痛了,熄掉屏幕推开手机。
她怎么会不想聊天呢,她真的很想说话。她想告诉白芸,妈妈,作业很多,考试很多,老师很严厉;yAn台上有人敲锣求床位,街上有流浪汉饿Si,我们也本来可以不用花那么多钱买菜的,那些捐过来的Ai心菜够很多很多人吃了,但它们都被分给那些有关系的人了。我过得不太好,学校给我的压力很大,这种封控生活给我的压力更大,我有点害怕,也不知道这一切的尽头在哪里。我和妹妹相处得很好,太好了,她是一个特别可Ai的nV生,所以这些话我不想和她说,我知道她也难受。
但她不敢对白芸讲出这些,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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