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叨叨念着,为了配合他低迷的状态,还尽量把音量降到最低。
张时堰脑袋很沉,默默听着,她酸涩的情绪似乎也顺着两人交握的手传到身T里。
发烧和过于深度的睡眠让他神志有些迷糊——
刚刚梦中听到丹宜在叫他,醒来她真的在,而现在她的脸离自己不过十多厘米,一边哭一边确认他好不好,也是梦吗?
记忆中从来没有人因为他流过眼泪,就连生病时有人陪伴左右也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而当下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最疼Ai的,视若珍宝的,想要永远留在身边又不得不放她自由的妹妹。
他的丹宜,是只单纯可Ai的小鸟,以为眼前的甜蜜便是永恒,只是因为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
如果他用吻做诱饵,给她所有想要的,织成华丽的牢笼,将来某天,她会不会怨他剥夺了她的自由?
过去六年,寄人篱下的张时堰承担了那个家庭大部分的劳作,除此之外还做着养活自己的兼职,高强度的学习也不能懈怠。
他的身T始终是靠意志强撑着,忽然进入安乐窝,卸下所有重担,紧绷的弦一下子断掉了,所有不良状况都暴露出来。
贫血,胃炎,中度抑郁导致的失眠、自我否定和各种问题。
拿到检查报告,听医生一一陈述解释时,傅丹宜和傅荣都一致沉默着,沉默中酝酿中足以淹没自身的情绪。
张时堰在病房里挂点滴,两个nV人并排坐在门外长椅上,各怀心思,不发一言。
过了很久傅荣才自嘲地笑了声,“丹宜,我是不是很自私?其实我早可以想办法把他接过来的,但是却一直放不下芥蒂,跟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置气……”
傅丹宜抬头望过去,向来坚强淡定从不示弱的小姨,此刻神态苍凉,眼眶甚至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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