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颖杰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用嘲讽的嘴脸对他说:你打算要为他擦PGU一辈子吗?白痴。醒醒吧。
这是潘颖秀人生中,第二次有人这样告诉他。第一次是戴君儒,第二次是哥哥。
他不能再为别人犯的错负责了。
那他自己的责任又在哪里呢?在他人生里发生的所有错误中,有多少是他该承担的?
他的思绪再度回到医院里的潘颖成身上。和毒品扯上关系,等到他醒来後,他需要面临的还有刑责。潘颖成以後要怎麽办?
或者,如果他之後再也没有醒呢?
潘颖秀闭上眼。他拒绝往这个方向细想下去。
列车进站的时候,潘颖秀只觉得这趟车程像是一瞬间的事。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在萤幕上看见一条戴君儒的讯息。
「我在东三门。」
潘颖秀走出车站的闸门。车站的人cHa0川流不息,戴君儒的模样或许也不算特别显眼,但是潘颖秀的目光依然立刻就找到了他。他双手cHa在口袋里,肩膀抵靠粗壮的梁柱。
就和他妈妈的痛苦伤害了他们三个兄弟一样,他的痛苦也伤害了戴君儒。但是戴君儒依然在这里。
为什麽?
在潘颖秀移动的时候,戴君儒也从人流的中间看见了他。他挤过往四面八方移动的人群,朝潘颖磪的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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