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哥哥,我要开始了——”我试图回应他的吻,我没有像他一样只是品尝他的双唇,而是从泪痣和眼角开始吻,停在嘴角处,又浅浅地舔舐了一下他的唇,哥哥小心地闭着眼睛,似乎不想妨碍我的作弄,但当停留在嘴角时,他却相当热情,好似我丢给他的只是一个相当轻柔的球,而他却想要用力接棒回击般。是啊,我们总是这样,在一些无所谓的小事上展开对狭小领地的争夺,而他总是这样不动声色,论天赋,我被高高地捧起,但论资历和勤奋,哥哥却早就在我的年纪拿下了魔女之园助理的职位,我在家中操劳大小琐事的哥哥,在外也一丝不苟地处理着一切呢……
哥哥不动声色地舔吻着我,夺回了刚被我拿下没多久的主动权,我被迫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是林间月亮的所居之处,在半明半暗的地下房间里散发着冷淡的光芒,微微的竖瞳仿佛突然具有了迷惑人心的力量。
……我一定是被狼人蛊惑了,穿过那双眸子,我看到触及不到的月亮,看到一声不响吞没生命的银亮湖水,看到闪闪发光的、舞会上大厅顶部的宝石吊灯,这些与情欲毫无关系的东西刺得人心中掀起一阵阵层层叠叠的波纹,并一直向高处涌出,那真是叫人难以形容,但这层冷漠的光芒,这冰冷的湖面般的肌肤,此时却泛着夏日里干燥路面的滚烫。
……
一只蝴蝶,在苍白重叠的茧中度过了太久,茧外的蜡烛透过缝隙偷偷递来光芒,千万缕细丝在光芒中化为透明,火的小偷为蝴蝶洒进微不可及的光与热。啊,诱惑的蜡烛啊,这蝴蝶即便想纵身拥抱烛光也依然受着千丝万缕的庇护。终于有一天,蜡烛倾倒了,蝴蝶的翅膀与那泛着金光的灼灼的细丝一同飘扬舞动,烛火啊,我来了,那蝴蝶说,那茧和烛火竟都是你,究竟是烛火为自己裹上了一层厚实的绝缘护甲,还是蝴蝶从不曾试图去击穿看似柔软的茧房?
苍白的青年身上趴俯着瞳色相近的少女,她此时正如母亲怀中的婴儿般,紧紧地靠着青年的胸膛。
“哥哥……”她一边试图去吮吸青年尚未被开发的、淡色的乳头,一边喃喃地吐出带着几分暧昧的、对青年的称呼,而青年因胸前的刺激微微地仰起头侧向一边,却轻轻顺着少女与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同样的黑发,默许她继续作乱,那神情中透着如释重负的顺从与沉溺。
——
……再回忆起这件事,已经是我要与艾尔还有戴维尔一同前往学校的时候了。那天真是奇妙,也许这就是魔女们所说的本能?我从来没有同任何人说过,尽管有自己的恶魔,有着不必担忧的日子,可我总觉得好像在深处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凹进去的深坑,这个黑暗的深渊总在呼唤着我,夜色中拥抱着我,这深渊中有我每次面对恶魔时的勇气,有我每次解决掉血肉的痛快与决绝,但也有着仿佛丢失了什么般的沮丧,它是我夜晚缠绕的噩梦,是每一个苏醒的瞬间突如其来的空洞与缺失感。我渴望着拥抱。
戴维尔的到来驱逐了我一大半的浓雾,但另一半依然掩盖着,不知从哪个方向射出的光芒才有可能破开这团黑暗。
直到那天我与哥哥相拥在一起,贴近他成熟又驯顺的身体时,我似乎感到了有种完全不同的东西从我的心中升起,也许那很难被称之为情欲,也算不上什么伟大的爱意,但却有种受到弥补的完整感,我为此感到浑身颤抖,像捉到猎物的狼,尽管他才是拥有狼人血统的那一个。
无论是肩颈相接处完美的转折弧度,胸前并不算丰腴的软肉,挺立的乳尖,主动环上来有着流畅优美肌肉线条的手臂,还是出乎意料手感相当饱满的大腿,我是四处留下气味的猎人,又是被眼前这头狼——我的兄长俘获的猎物,他用身体做饵,情欲做笼,真正让我陷入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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