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还是湿了不少。”我趴在他的眼前，用手支棱着脑袋，一边用另一只手捻着那片令我满意的羽毛，一边告诉他这个事实。

        恶魔的脸更红了，这代表他尽管知道却始终不会显露和承认这一点，于是我又想起他那句话——“我是靠痛苦汲取力量的恶魔，无论身心。”

        “呃、不过，如果艾奇喜欢的话，等我的伤完全好了，我的整个儿翅膀……你都、随意……”

        说到最后，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了，向我伸过来的手臂迟疑了一下，然后像前面那个吻一样轻轻抚了我的脸，又飞快地离开了。

        只是我想，他的翅膀很大，展开时那么壮观，他应该在教堂彩色玻璃的穹隆底下，在天空底下，在……如果有的话，在众神的石柱前，而不是在这个狭窄、昏暗、透着凉气的房间里，这个逼仄的角落的木板床上。

        我开始昏昏欲睡，我总会很专注地听别人，特别是我的恶魔的讲话，我却总被自己的想象搞得迷迷糊糊。

        “戴维尔，”落入夜晚睡梦的织网前，我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问他，

        “等你的伤好了，你会逃走吗？”

        连续一个多月的照料，别说做我的食物了，我自己都因为他累瘦了几斤，我知道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我……

        在意识被睡梦捕获的最后一刻，我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柔软的东西覆盖了我。

        “……我会一直等到你的生日。”模糊不清的词语像混乱的拼图蹦进不太清醒的意识里，一个温暖的、柔软的触感落到我的额前，又飞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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