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开房的钱。”

        “酒店，都是给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住的，那是消遣。我们俩随便找个地方解决一下不就行了，别浪费钱。”说完，又敷衍地摸了他下颌两下，像是逗弄着手边的宠物，状似安抚，循循诱哄道。

        “我家没钱，你也是知道的。青青，我这可都是为了多攒点钱以后养你。你看现在哪儿不要花钱，我们都是下面的小老百姓，跟别人比不了，当然能省就省。”

        “别这么娇气。”

        “刺啦——”

        隔间顶的白炽灯刺啦刺啦地闪着，随着肉体交叠的频率不断发出刺耳声音。

        也不知是不是被晃着眼了，沈青眼睫轻扇，两滴泪就毫无征兆地砸下去，在桃红的裙面上洇了开来。

        接着是一滴、两滴、无数滴，滴滴答答地落下去，将大半面布料濡湿，染成了更深一些的颜色。

        好似无声垂泪。

        裙子也会难受吗？

        他这么问着自己，然后缓缓抬眼盯着分外冰冷的墙面，迟钝地、一点点看清了映在墙面上满脸泪痕的自己。

        他头一次。

        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了久违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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