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迟暮,整个西面的天空,都被落日烧得火红,是那种让人几欲颤抖落泪的火红,虞醉习惯睡午觉,只是今天的生物钟没有照常叫醒她,几近残破悲凉的深红色覆住眼底,这样的太阳她不觉得温暖。
点开手机,是两个未接电话,没有深究号码主人是谁,她回拨过去,一段冗长反复的铃声戛然而止,随即而来的是闹腾熟悉的南方口音。
“妈妈。”
房沁英:“醉宝哇,妈妈打了你好几个电话,怎么不接啦?”
"···抱歉啊妈妈,我睡着了,没听见,"整齐摆在床前的拖鞋,毛绒兔子耷拉着耳朵,滑稽的龇着大牙,她一脚踢开,还是喜欢赤着脚,起身去洗脸,“怎么了?”
电话那头哎呦哎呦个不停,“你这孩子回来了也不知道通知爸爸妈妈,还好你爸爸不在家,不然又要生气。”
虞母嘴巴碎,叽里呱啦说半天也没说到重点,“有两三天了吧,你弟弟也不说一声,他呀老是去那个老宅子住,也不陪着我们老人家,天天叨叨你,现在回来了,他开心了哇。”
“嗯,他是挺开心的。”一想到虞星珝,她勉强笑笑,少年人的想法她不懂,他的情绪转化为了行动,过于热忱,侍奉她像是在供他们家老祖宗。
沉重,她只觉得沉重。
母亲最喜欢儿女亲密不过,眉开眼笑的,“那干脆你们两个一起回来住好啦,等下就搬过来,顺便吃晚饭,妈妈叫司机帮你们搬行李。”
果然,如她所料,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说服她回去住。
虞醉是缩头乌龟,还是个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的,倔强的缩头乌龟,她清楚自己能从父母那里分到的宠爱始终不及她的两个长子哥哥和他们老来得子的老幺。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敢对她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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