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果然是进入了群狼的包围圈里面。一匹匹半大牛犊般的狼包抄而来,瘦骨嶙峋,嘴角却滴着涎水哈着热气,喉咙里发出嘶吼。
狼率先攻击的是广陵王,却被她一剑砍断两只前爪,顿时血流如注。即便是这样,这匹狼依旧是凭借着后退弹跳力咬住了马蹄。随后又一只狼飞扑而上,被她一剑刺入脖颈动脉,热血喷溅在白马的皮毛上。
血淋淋的热气激发了狼群嗜血的欲望,它们不在试探,反而一拥而上,群起而攻。
张辽长剑在狼的后腰上刺出一个又一个血洞,狼哀嚎不止,尖牙却死死咬住他胯下马匹的大腿。另一只狼也故技重施,死死拖住马腿。一只狼挨了张辽一剑,脸上皮毛都被剥离,露出森森白骨,咬住马的咽喉不放。
那匹马起先挣扎跳跃,将张辽甩下马来,自己却在翻腾挣扎的过程中凹断了脖子。
血柱一挑三米来高,被刺穿或者砍断脖颈,殷红血柱就在冷冽风中划过一个弧。广陵王躲闪不及,狼血劈头盖脸地浇上来,漫到嘴巴中一股咸腥味,但她却异常兴奋,挥剑的招式凌冽而狠辣,纯白披风在漫天血花中纷飞。
张辽也是一样,黑甲沁了红,便油光发亮,真是从地狱中扒出来的孤魂野鬼一般。身上的饰品也都挂了血珠,额前的两片花纹斑斓的鸟羽早就被浸湿,随着动作沉沉地拍打在脸上,映出一道道血痕。身上的红色绣带愈发的红了,吸满了鲜血垂在两侧。
张辽身形敏捷,被马掀翻在地,却不占地形上的优势,被狼抓扑住左臂,利爪透过衣物陷入皮肉中,生生撕扯出几道伤口。随即被张辽反手制住掏出双眼,血泪便顺着狼皮一路流淌。
最后,两人将狼尽数斩杀,抬头一望,彼此脸上都红白相间,头发上还盈着几星破碎的狼肉。张辽被抓了左臂,丢了一匹马。广陵王右手手腕几乎脱臼,小臂隐隐作痛。
张辽跟广陵王倚着死马尸体稍作休息。草原寂寥而苍茫,除了呼啸的风声,耳侧就是狼的残息。两人无言,为彼此简单处理了伤口,便要回去。
的确,血腥味太过于浓烈,怕是会吸引别的猛兽,需要快速离去,但只剩下广陵王一匹马了。
空原上行进着一匹红白相间的马,广陵王坐在前面,右手牵引着缰绳。张辽虚环着广陵王的腰,坐在她身后。没办法,她臂力尚存能够操纵快马。
张辽看不见她迎风飞舞的发丝,乌发浸了血液便沉沉地黏在一起,只能看见她被冷风打得发红的耳背,鼻尖萦绕的也不是缠绵女子香,是被干冷的风送过来的血腥味。其实不必刻意去嗅闻,两人身上的味道都一样。
路过一处小丘,张辽叫住了广陵王。小丘上趴着四只小狼,三只已经饿得只有出气没进气了。
张辽单手从马上翻下,拎起幼狼脖颈。狼崽一身绒毛干涩无光,皮肤松弛,显然也是被饿成这样。可惜它的母亲是永远也回不来了。“留它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或许吃了同族的尸体还能活得下来,广陵王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