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黎虽然猜到了这种可能,可听对方亲口说出来,还是不免有些惊讶,询问道:
“如陛下所言,今年赶考世子颇多,当中必然不缺能人,况且朝中还有诸位大人辅佐,陛下为何要选连某?”
王柄德将一把纸扇放到对方面前,说道:
“连驸马师从张太傅,还是当年的科考状元,若只屈居一个驸马,未免太可惜了些。
如今天下局势未定,正是用人之际,入京士子虽多,可大多都是读死书,朕要的是治国之臣,这种人即便放眼整个朝堂,也是屈指可数。
朕想借这次科举,彻底一改朝局颓势,将那些暮气沉沉的官员,皆都换成有朝气的年轻人。连驸马你作为年轻人中的翘楚,自然是首选。”
连黎面露疑惑展开纸扇,只一眼便面露惊骇,王柄德不动声色重新取过折扇,平淡道:
“人一旦上了岁数,就容易畏首畏尾,不但做起事来圆滑许多,待人接物也很会‘拿捏分寸’,若只是这样,倒也还不至于危及江山社稷。
可这帮人不该大冬天只将自家炉灶烧得火热,而不顾百姓死活。去年年底,各地有不少百姓被冻死饿死,京城却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就在前不久的朝会上,他们还口口声声说今年四海太平,各地百姓都齐声称赞皇帝贤德,简直是可笑至极。
扇面上所记载的,便是这些人,而这样的扇面,朕有十个。其中既有当朝权臣,也有公差小吏,但无一例外都罪不容诛。”
说到这,王柄德语气一顿,随即目光灼灼看向连黎。
“朕之所图,是真正的盛世太平,官场一片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即便因此背负骂名,朕也不在乎,功过是非,留给后人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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