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眼倏地睁开,阴森的视线投向弓起的被褥。冷得打哆嗦的殷慈膝盖恰好嵌入大师兄下腹,每抖一下,膝盖就跟着蹭一下。原来念经平息下来的欲望忍了半饷,在寂静的深夜里又悄然升腾。
大师兄扶住小师弟的双膝微微分开,假寐的殷慈暗暗期待,结果大师兄把他推开掀开被子就要走。
殷慈心里骂了句脏话,身体比思想快,骨瘦如柴的双臂环住大师兄的腰,嗓子带着睡眼惺忪的沙哑:“大师兄,不要抛下我一个人,”殷慈挤出了两滴泪水,“我害怕。”
大师兄沉默半饷:“我只是出去洗个澡。”
“大师兄不要骗我了,”殷慈拿捏着悲情的语调,“明明睡前才梳洗过。”
大师兄不知如何解释自己龌龊的欲念,支支吾吾:“我不会走的,一会儿就回来。”
殷慈不出声,室内一时无言,呼啸的寒风从窗棂涌进来,伸出温暖被窝的双臂早就失去了体温冻凉了。
冰凉削瘦的掌心缓缓下滑,一把握住鼓鼓囊囊的一团,殷慈用气音呵出一团白雾,纠成细丝缠绕大师兄摇摇欲坠的信念:“是因为这个吗?”
那种天真又柔缓的声调。
粗重的喘息在室内响起,有什么坚固的东西裂出细纹。
他感觉到小师弟依恋的把头靠在他宽厚的背上,用一种怀念的语调述说:“大师兄经常出去化缘,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
大师兄刚皱眉想说怎么可能不记得,小师弟的手揪了一把分量可观的一团,心里暗骂:敢在我抒情的时候插嘴破坏氛围,鸡儿给你拧断。
嘴上继续悠远恬谧地说:“我来庙里一直都被欺负,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到化缘回来的大师兄,他们害怕大师兄,又想捉弄我,把我骗来给大师兄送放了毛毛虫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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