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人颂猛然想起那天李少行和他看的照片:“世运会场馆倒了三十年?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我哥都还不到三十……他,他还不到三十……”
李少行慢悠悠地翻到那一页:“上面的孩子长得真可爱,都可爱得有点不像安董你了。”
话音刚落,安兰心就变了个人样,好像发狂的某种发狂的母兽,她目眦欲裂地扑上来抢过那张照片丢得远远的,又用修长得像某种树的根须般的手指就要去掐李少行的喉咙,她嗓子破了,刺耳地叫着:“你不准说——不准说!”
她年纪大了,李少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甩到一边:“不准说?这里除了你,除了我,还有谁还记得这个孩子呢?”
她闻言,好像被强制按下了暂停键:“你……你记得他?”
李少行看着不知何时走过去,蹲在地上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的安雅才:“雅才,怎么了,不认识啊?让我介绍一下,这是你哥哥,也是你妈妈的第一个儿子,他的名字叫——”
李少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那个禁忌而无人能提起的名字:“安,风,赐。”
李少行感觉到安兰心骤然死了般老了十岁,浑身脱力地栽在地上,地面上还残留着他们交媾时的秽物,她喃喃着:“你知道了,你怎么就知道了……”
安雅才状似无意地微笑:“就算是有这么个哥哥,又怎么了呢?说不定只是他意外去世了,妈妈太伤心了不愿提起。”
安人颂眼睛里也闪出希冀的光:“对啊,这有什么呢?”
李少行看着几乎要昏过去的安兰心,残忍地微笑道:“雅才,你知道吗?如果你长得稍微更像风赐一点,就不会有人颂出生了,而人颂现在能站在这里,就代表安董……”
他看看安兰心,又说:“代表安董根本不满意你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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