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行出了家门莫名地满心不安，他想找孟闻西的电话问问他人在哪儿，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没存他的号码，早些时候留的记录也已经删掉，他啧了一声，和跃速的人虽然还有联系，他却不好以任何身份打电话过去问了，前男友？前夫？

        他握着手机抵在颊边，还在犹豫，郑秘书的另一通电话把他叫走了。

        郑秘书语气十万紧急：“你现在马上来一趟新建的安宜小区，别拖延。”

        李少行皱起眉：“现在？时间不早了，而且这不是安雅才的……”

        郑秘书罕见地骂了脏话：“工人和老王他们打起来了，把老娘脑门也砸破了。”

        李少行心下一凛：“你别挂电话，我马上到。”

        郑秘书：“我叫了救护车来，公司有人在这边，你到了现场应付下警察，要是有人来拍照什么的你也让他们拦下，总之你心里得有点数。”

        李少行：“为什么突然闹起来了？”

        郑秘书：“我也不清楚，本来想拉着负责人问的，结果……啊——”

        那边突然尖叫起来，随即李少行耳中一声脆裂巨响，似是手机落地的声音。

        李少行脊背发寒，油门踩到底冲到现场，警察跟防暴的人也都到了，几个打得狠的工人被防爆叉叉倒在地上，后面围着一群黑黢黢的人群，气氛躁动尖锐，空气中充满了汗臭和信息素交杂的味道，在外边冷眼看着的也有几个工人，见到他来，“咳——”地就朝他面前地上吐了口痰。

        李少行几乎吐出来，掩着鼻子走进去，荣安已经近七八年没出过这种事故了，早些年他也没跑过工地，几乎没面对过几次这种见血的场面。

        里面闹得他耳膜要炸开，公司这边除了郑秘书被打破了脑袋外，王经理头上戴着的安全帽帽檐掉了很不规则的一角，也拿纸巾捂着鼻子，没捂住的地方血液一小股一小股地淌下来，五六个年轻高大的年轻人挡在他跟前和对方理论，面色上也都怒气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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