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人颂也没彻底醒,激素作用下不明不白地伸手去摸对面的omega,邓辛笑着睁眼,安人颂能和他聊上,就是为着他眼睛有几分像李少行,这一睁眼,完全不对味的信息素让安人颂直接惊醒了。
他怎么想都觉得是赵淩音给他喝的酒有鬼,怒气漫天前去质问,赵淩音却面无人色,撩开下摆,也不知道邹天怎么做到的,赵淩音肚子上薄薄地去了一层皮肉,仅有半留痕迹的黢黑纹身和一片血红。
安人颂脑子里一团浆糊,踉跄跑到舱室,终于不再赌气,用了那个卫星电话,他想通邹天的关窍,却被告知对方已经趁这一会儿乘游艇离开,他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见到李少行那天,李少行绝对见不得他受人欺负的,“反安”的陈董进了监狱以后,安兰心看在曾经共患难过的情分下都没下狠手,安人颂当时也不懂这么多,李少行却没放过他,这回,李少行肯定也会帮自己出气。
别说安雅才了,就是安兰心听完都惊得哑口无言,知道他因为玩乐才引出后面这一串事端,半分钟后才骂说:“哎呀,你……你该改改这毛病了!”
安人颂萎靡叹气:“我真的改了,我真的没碰……就是想这次我们都冷静下来,再跟他和好的。”
安雅才都不知该不该笑他天真了:“他一直很冷静。”
安雅才的声音并不尖锐,在安人颂耳中却宛如警笛,他冷笑道:“你知道我们什么?”
对面的男人背着光,目光晦暗,看着他一如看着数日前的自己,安雅才道:“他真的有别人了。”
李少行这几天休息都没个保障,到了现在却是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护士给他放下窗帘,放了轻柔的白噪声,柔软的被子和松软的枕头,还有一点带安眠成分的缓释药。
他一睁眼似乎已经是下午四点过,昏暗的室内安静无声,天花板上染了一层橘色,李少行不喜欢在这时候醒来,他会觉得很寂寞。
旁边静静看着他睡觉的人吓了他一跳。
李少行问:“你能不能别老这么吓人?”
安雅才笑:“连人颂都敢打,还怕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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