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钦宿受了姑母委托照看沈遂平,在临出发前,特地将沈遂平唤到营中,问了他要不要一路回去。
沈遂平眸波闪动,似是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摇了摇头,选择留在了这里。
因为兄长还没允许他回去。
在沈遂宁成婚当晚,他彻夜未眠。买下几坛好酒,躲在驻扎的军营里独自买醉。
月光映得篝火凄凉,凉风吹得身影拉长。沈遂平坐在帐外看着夜色,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不对劲。
一同营的士卒忍不住问他:“沈家小子,你怎么了。”
沈遂平抱着一坛酒,闷声不吭地坐在那里。直到坐了很久,才张口说了一句:“我爱慕之人与别人成婚了。”
之后又过了好久,他已经习惯了在西阙营里的日子。没多久就听到肖氏谋反,满门抄斩的消息。
他知道那是兄长给他的警告,否则消息不会专门从京城传到了这里。
从他离开京城之后,他就意识到他与箫子屿的计划已经失败。而兄长只是让他离开,或许已经是看在血亲的份上给了他一次机会。
他或多或少仍存有侥幸心理,也许兄长并不知道他与箫子屿联手,也不知道伪造信的事。之所以让他离开,也只是恼他那日的图谋不轨。但究竟事实是如何,他已经没有脸面去问了。
日子日复一日地过去,他之后再也没有收到过家信,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兄长的消息。他麻木地过着同样的生活,度日如年地重复着每日的训练与巡逻,让大脑没有空隙去思考其他事情。
然而即便他努力压制自己,萦绕在心头的思念,依旧会不经意地闯入他的思绪。他已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曾梦到过沈遂宁的身影。只能努力拿下军功,期盼自己变得有用,能够换取一次回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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