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枕疏张了张唇瓣,几乎要觉得自己难以发声。他看着自家已经完全不成样的湖心亭,很是崩溃地低吼:“你们在干嘛!”
岑涧之觉得自己已经忍耐沈妄生太久了。
这一个多月,他与薄枕疏的关系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本来应该属于他的宝贝,被沈妄生毫无愧疚的拿走了。
因为能够看出来薄枕疏害怕自己,岑涧之一直忍耐着。直到刚刚,沈妄生居然对他说薄枕疏会死。
而那个“这一次”,很显然叫他心情更为不美妙了。
他站在小道中间,眼睑轻轻抬起来,问沈妄生,“你在开什么玩笑。”
沈妄生还在亭子上,因着修道之人本来耳聪目明,他很是清晰地听见岑涧之握拳的声音,骨节嘎嘣的脆响。但他也没有退让,只反问:“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当然。”
岑涧之掀着唇角笑,面色好像煞是明朗。他偏头瞧着沈妄生,像是已经无法很好地控制表情,眼里呈现带着疯狂意味的笑来。
“我觉得你还是开玩笑的比较好。”
话音落下,他便摘了腰间挂着的长鞭抖开,一鞭子抽得湖心亭垮了半边。
薄枕疏来的时候,岑涧之已经怒火中烧。原因无他,沈妄生直白地告诉了他自己看见的,“我看见你一臂一腿被斩断了,你叫我带他走。”
长鞭缠住了沈妄生未出鞘的剑,岑涧之手收紧了,眉头一挑,“那你说说,你带他走了么?”
“……没有。”沈妄生一搭眼皮子,面色晦暗不明,“我们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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