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又直白的一句话,惹得三个人都心绪不宁。沈妄生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少爷又在闹哪一出,薄枕霖先拧眉叫了弟弟的名字,压低的声音里隐隐带了火气,“不要胡闹,你重伤未愈,哪儿有离家的道理?”
气氛有些凝滞,岑涧之一眯眼睛,视线落在小少爷身上,半晌,眼里才露出点笑颜色来。
他上前一步,一手搭在薄枕霖肩上拍了拍,语气轻松,“莫要生气,枕霖,不如先听听……”
“枕疏你突然想去沈家,是为什么?”
小少爷耐不住寂寞喜欢玩乐,可沈家地处雁南,除去夏日气候凉爽一些,平日里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入不得小少爷的眼。
“你素来不喜雁南的,莫不是忘了?”
岑涧之说着说着眼神便冷了下去,薄枕疏眼睑一颤,觉得这人是察觉到自己不对劲了。
毕竟从前他被这两个笑面虎迷了眼,确实和总对自己冷脸的沈妄生不对付。但沈妄生是唯一愿意保护他的人,他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努力想抓住这棵救命稻草,“因为、因为他在雁南……”
岑涧之眼皮子一跳,觉得小少爷确实是被惯坏了,否则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这种最是糟糕的错误答案来。他面色冷得渗人,近乎想要张口就骂这少爷真真是小白眼狼。
可又实在是开不得这个口。
小少爷骄矜又傲气,被捧着惯了,很是会记仇。
岑涧之嘴里囫囵着,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薄枕疏眼巴巴瞧着沈妄生的脸色,很是可怜地道:“不去雁南,你不能暂时留下来吗?”
沈妄生是沈家这一辈最是了得的弟子,薄枕疏能够想到他有许多家族事务要处理。可他刚刚醒过来,现在要让他放沈妄生走,断是不可能的。
他掀开锦被从床头膝行到床尾去,罕见地姿态放得异常低,期期艾艾抓着沈妄生的衣袖,“我做了噩梦,还受了伤,哪里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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