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身边养了那么多奴才,一个个不说胆子有多大,知情识趣是基本要素,能找准时机给主人顺毛,给自己减点责罚是常态。
……动不动就求重惩,没事就讨打的,底下的贱奴里常见就罢了,他的近奴里可不兴自卑这一套。
江绪懒得想问题症结,乔黎似乎也没说到点子上,他打算直接问正主,“当年各家都上了奏本,我独独挑了你去做小少爷的近奴,记得是为什么吗?”
曲望轩白了脸,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往事,“回主人,奴才记得…您说,说奴才是个稳重能主事的,以后能辅佐着小少爷。”
江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补充道:“还看重你履历优秀,配得上做小译的第一个近奴。”
他也不管曲望轩是什么表情,自顾自地继续问,“当初小译为什么不要你?”
曲望轩能清晰得听见自己上下牙碰撞的声音,他越发觉得自己快被主人扔掉了,只能强撑出一份镇定,“回,回主人…奴才蠢钝,得不了小少爷的喜欢……”
预备近奴被弃算不得小事,这些年虽然没人敢大肆宣传,却也心照不宣:曲望轩是因为履历和家主当年在外上学时重合度太高,被小少爷评价了一句“渗人”。
曲望轩知道的,那不过是小少爷的托词。他当年虽然不敢违背主家,一举一动都照着规矩来,也准备熄了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安心侍主……但江家的小少爷并不是温室里的花,骨子里就带着江家人的识人之明,不过一眼就瞧出他不够虔诚。
……全心全意要侍奉的奴才多了去了,何必要一个残次品。江译当年还留了手,借口用出去,旁人只会觉得曲望轩倒霉,江绪也不是动辄连坐的那类主子,能保曲家人的安平。
江绪一直觉得这算个疑点,只是当初问及,每次都被江译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了。他外放曲望轩,除了这人能力足够,也未尝不是因为心里存了疙瘩。
今天他既然要挖,这陈年的疑虑也该解开了。江绪直直盯着曲望轩的眼睛,这奴才不敢和他对视,心虚地垂了眼。
“说实话。有半字虚言,我不介意少一个近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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