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祹闻言,细细的看着眼前的胤礽,眼角的细纹多了几丝,耳后的白发也多了一些,可是身上的骄傲凌厉却是淡了几分,倒是多了几分清雅淡然和温润从容,还有眼神中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凄苦。
胤祹心中一动,禁不住的问了句忌讳的话:“二哥可曾后悔过?”
胤礽端着手里的茶杯,深深的闻了闻,轻轻掠了下浮沫,半响也没送到嘴边,抬头看看不远处的那株石榴树,叹口气喃喃的道:“后悔?呵呵,如果当年听了舅公的话,也许……”
胤祹看着突然没落下去的胤礽,心道:这世界上有结果有后果,却是没有如果、也许,看着现在的胤礽,胤祹禁不住的想,若是没有自己当年的死缠烂打,那人会不会活的轻松些?
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那石榴树,胤祹哑然失笑,淡淡的笑道:“二哥后悔了。”
“也许吧,只是若是能从头再来,也许还是会沦落到这一步,况且,谁又知道若非如此,如今二哥可还能安稳坐在这里喝茶?”
说着胤礽的眼中闪过一丝痴恋一丝悲哀一丝迟疑最终却是都化作坚定,那是一种打破一切阻碍,也势在必得的坚定。
胤祹呆住,他竟是看着的如此清楚了?却是放不下那人?何苦来哉?
腾然,昨日那人的表情跳出脑海,胤祹垂首喝茶,心中却是默念:胤禛,他日你登基为帝,你我又会如何?
亭中,两人痴坐许久,胤礽才开口问起外头的事儿,他虽是隐约知道些,但却是不知道细节。
胤祹也收敛心思从头细细的说起来,只是说道春燕的死的时候,胤祹没有发现胤礽脸上的一抹深思。
从咸安宫出来,胤祹又去他额娘那里请了安,留在那里用了午膳,便出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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