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曹寅这个地主,待众官员退下之后,官员子弟便呼啦啦进来了,倒也是按照自己父辈的文武品级跪下行礼,高呼万岁。
康熙倒是挂着笑模样儿,免了礼,笑着问着他们的学问,都读了什么书,看的边上的胤祹、胤祥俩兄弟牙疼不已,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出来往事不堪回首的感叹。
胤祹暗自叹气,想着当年自己在尚书房的“悲惨生活”,那时候可是少见康熙的笑模样啊,也没见他问这么简单的问题,虽说是没被罚着打板子,可是那抄书可是不知道抄了多少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胤祹突然就听着康熙道:“棟亭啊,怎么不见你府上那曹颙?”
曹寅一听心里一惊,连忙跪下:“回万岁爷的话,奴才那劣子却是病倒了,怕辱了圣严,过了病气奴才便没让他出来见驾,还望万岁爷”
“唉?起来,朕有不是要归罪与你,只是想起那年来看着他那粉雕玉琢的模样儿倒是让朕想起小十六来了,朕记得他两人可是岁数当?,唔,这名儿还是朕赐下的呐。”康熙打断他后面的话,眯眼看着跪下的诚惶诚恐的曹寅,想起年轻时的相处,心下微微黯然,只是人多眼杂也只得摆手让他起来。
这话落在胤祹耳里,感叹康熙对曹家的荣宠正隆之余,想着这个字的意思却是又生出些别的想法。这个字是出自《易·观》里的一句“有孚颙若”,大意就是温和肃敬、举止威严有度的意思。不过这字还有哥意思是“仰望、恭敬”的意思,是在暗示曹家以后都要忠心事主,不得二心?
曹寅低头站好,嘴里恭谨的道:“万岁爷竟还记得劣子年岁,奴才代他谢万岁眷顾了。”
看着他这样子康熙也有些意兴阑珊,示意梁九宫让众人都退了,径自往后院行宫而去。
曹寅自小便是善于察言观色的,自然是看出康熙的不虞,只是不说这江南水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怎么好表现出与帝王太过亲密?就说这些年的一干老臣那个获罪之后没有一条是“恃宠而骄”?这些年这迎驾的窟窿越来越大,可是却是有苦自知,而老太君的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撑上几年,若是现在挑明了,轻了怕是一个“办事不利”的帽子,重了......
胤祹看着这对君臣也是有些无语,不过,很快胤祹便被这沿途的景致引走了心神。
说起这曹寅,他是二十九年先出任苏州织造,三年后移任江宁织造,由起妻兄李煦接任苏州织造。
康熙四十二年起与李煦隔年轮管两淮盐务,康熙后四次南巡皆住曹寅的织造府行宫驻停,也就是说从第三次南巡开始,康熙每次南巡便会御驾曹府行宫。行宫的兴建也始于他官移江宁之后。
这几年下来大局已定,就是在精细处也是极尽奢华了,不过打眼看来却是亭台水榭,廊檐回环,绿树掩映,小桥流水,一派江南水乡自然风光,果然是浓缩了江南园林艺术的精华,一座座金山银山堆砌的看在眼里尽是质朴自然,心情舒畅。
正殿建造的大气磅礴,却又能与环境相融合,奢华里可见自然。胤祹看着那一块块形态各异滴假山之石怕也是价值不菲,各处的花木也是精挑细选由专人细细抚弄吧?这曹寅也是大手笔啊!只是谁能料到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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